只是买完后,我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开心。
甚至忍不住失落。
儿子抱着礼物,蹭了蹭我手背。
“妈妈,我以后都不要爸爸的礼物,我一点都不稀罕。”
我不忍心告诉他。
我和沈峥就要分开了。
当天夜里,沈峥很晚才回来。
许是白天发生的事,他难得有了几丝温柔。
“儿子的生日我怎么会忘,给他买了礼物。”
我盯着桌子上那个破旧的奥特曼。
几乎可以扔进垃圾桶的东西,却被他捡了回来。
儿子吃完蛋糕便已经睡了。
若是看见,指不定多嫌弃。
就在我愣神之际,沈峥又将记账本拿了出来。
“这个礼物算在你头上,从下个月的开支里除掉。”
“算了,从下个月开始,生活费给你涨一百,这样总够了吧,别再说我抠门。”
他笑着,然后大步走进卧室。
只是没几秒,他便提着卧室的包装袋,气愤地走出来。
“许知夏,你又乱花钱了对不对?”
“衣柜里那么多衣服不能穿吗?还是梳妆台上的儿童护肤品不能用?”
“我说过很多次了,要节约用钱。”
我忍不住冷笑出声。
“那你怎么不说你给宋妍花的钱?”
“你怎么就不让自己学学节约?”
“宋泽每一次打架,你都第一时间转账,仔细算下来,和解款也有五十万了吧。”
“更不用说给宋妍租房子,买衣服。”
“你只是她的上司,做的事却比男朋友还要细心。”
“你怎么就不看看自己有没有做到,凭什么要求我?”
说完后,我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。
这些话,曾在我心里回荡无数次。
可每一次,都因为我的心软,而咽进嘴里。
沈峥眼睛睁得很大。
似乎很不愿相信我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以往的我通情达理,温柔体贴,从不会和他争辩一句话。
哪怕因为钱的事,也没有红过脸。
怔愣过后,是压制不住的大怒。
“你心思怎么这么龌龊?妍妍比我小,又才进公司没多久,我帮帮她又怎么样?”
“公司规定你又不是不知道,实习期根本没有工资,我要是不帮她,难不成看着她活活饿死吗?”
我甚至,已经没有了反驳的力气。
不论我怎么说,他向着的永远是宋妍。
说再多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冷静过后,房间陷入死寂。
沈峥开始查看吊牌上的价格。
最后全部记在账本上。
“衣服三万,护肤品一万。”
“总共四万,所以最近两年时间,你没有生活费了,得将这些全部抵消才能重新开始。”
我没有看沈峥,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卧室。
钢笔在纸页上划得沙沙作响。
那一夜,我没有睡着。
直到第二天,殡仪馆通知我落葬。
沈峥的电话又打不通了。
我没有将时间耗在这上面。
只是给他发了条信息。
“妈今天落葬,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来送她最后一程。”
替婆婆选了个好的墓地。
又带着儿子去给她上了香。
最后又去律师事务所整理了一份离婚协议。
我和沈峥,就到此为止吧。
……
沈峥头痛得不行,因为宋泽又打架了。
他不仅要给赔偿款,还要出医药费。
“妍妍,这是最后一次了,以后宋泽再惹事,我不会插手。”
宋妍拉着沈峥的手,忍不住道歉。
“沈总,我保证,一定没有下一次,但这次你一定要帮帮宋泽,他还那么小。”
沈峥叹了口气,还是给受害者转了账。
走出病房,沈峥觉得烦闷无比。
倚靠在窗台上抽烟。
却听见过路医护的谈话。
“有钱就是好使,打个架不仅不需要受惩罚,只要钱到位,什么都和解了。”
另一个护士突然想起来什么,说话带了些惋惜。
“前几天有个病人就很可惜,出车祸来的,本来还有救,但他儿子不肯拿钱来,活活痛死的。”
“我不记得那病人的名字,倒是记得她儿媳的名字,好像叫许知夏。”
沈峥猛然回头,连烟都落在了地上。
他疾步上前,抓住护士的手。
“你说车祸的病人在哪里?”
护士抽出手,脸色有些不悦。
“能在哪里,都这么几天了,肯定落葬了啊。”
沈峥突然想起我给他发的消息。
而后奋不顾身朝医院外跑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