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泽起身拿走了那张纸。
“什么死亡证明？楼下打印店打印的吧。”
“我替你们处理掉。”
他勾着一抹邪笑，将文件撕成碎末，然后扔进垃圾桶。
沈峥没有阻止。
哪怕大夏天，我还是觉得后背发凉。
沈峥他根本没有心。
我想起婆婆死前的惨状。
她吊着最后一口气给沈峥打电话。
可他因为宋泽的事，根本没接。
我试图压下崩溃的情绪，冷眼看着不远处的人。
“沈峥，离婚吧，孩子归我。”
氛围瞬间沉默，只有几人急促的呼吸声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目光和我对视。
“闹完死人又闹离婚，许知夏，你到底哪根筋搭错了？家里还有其他人呢，有什么不能晚点再说？”
我咽了咽喉头。
“有些话，就现在说清楚吧，毕竟你很忙，可能错过这个机会，又不知道要等多久。”
沈峥看着站在房门口的儿子。
随即将他抱进去，然后锁上门。
宋妍两人很识趣，见情形不对，也离开了。
客厅只剩下我和沈峥两人。
他给自己点了支烟。
烟雾缭绕，我呛得难受。
我说过很多次，家里有孩子，可他从没将我说的话记在心上。
也从没将我和孩子当成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。
要是在乎，他会记得我说的每一句话。
“就因为白天在公司的事？”
沈峥抬起眼皮问我。
我想点头，却又摇了摇头。
这不过是无数次中最普通的一次。
以往急需用钱的时候，他次次如此。
次次拿出账本告诉我。
不能大手大脚花钱，总要学会理财。
“我只是不明白，你可以对我苛刻，为什么对宋妍就那么大方？”
“明明我才是你妻子，哪怕儿子生病，你都舍不得多拿点钱给我。”
“因为孩子，我辞掉工作，没有收入，整日看你脸色生活，这样的日子也会累的。”
沈峥拿掉嘴上的烟支，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这样说就没有意思了，我只是限制金额，并没有少你吃穿。”
“孩子发个烧能要多少钱，你一开口就是一千，就不能去药店随便买点药？”
他似乎觉得累了，将身子靠在沙发上。
“你的事怎么能和妍妍比，我要是不拿钱去取得谅解，宋泽就可能坐牢，他那么年轻，坐牢不是毁了人家一辈子吗？”
“孰轻孰重，你自己掂量掂量。”
我忍不住破口大骂。
“那连你妈的命都比不过宋泽是吗？”
“沈峥，你根本不配做人。”
对宋妍，他总是有使不完的耐心。
而对我，似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愿对我说。
在我的惊呼声中，沈峥起身，将耳光重重甩在我脸上。
“你冷静不下来是不是，那我就帮你冷静。”
“我知道你一直看不惯妍妍，但她什么都没做错，不过是和我关系近了点。”
“她是我员工，我给她工资理所应当，你是我妻子，勤俭持家也是你应该做的。”
他说得咬牙切齿，恨不得将我撕碎。
这一巴掌，打散了我和沈峥五年的感情。
也打散了他在我心里的最后一点位置。
儿子哭着从房间跑出来，拦在沈峥面前。
“你这个坏人，不许欺负我妈妈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