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我起得很早。
当爸爸我妈走出卧室时,就看到我已经准备好了早餐。
“爸,妈,早安!”我甜甜地笑着,把早餐端上桌。
爸爸我妈对视一眼,如释重负。
“你看,我就说吧,这孩子睡一觉就忘了。”我妈小声嘀咕了一句,随即走过来搂住我,“小雨真勤快。”
吃过早饭,我以出门找工作为由离开了家。
我先去见了在公安局工作的老同学。
在他的帮助下,我终于查到了自己真实的户口所在地——那是在我爸的一个远房表哥名下,地址在邻市的一个小镇上。
我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那个小镇。
见到那位表叔时,我直接开门见山说明来意。
“表叔,我爸妈说我的户口老是挂在您这儿不方便,让我来办户口迁移,把手续拿回去。”
表叔这人没什么心眼,见我大老远跑来,又提起我爸妈,也没多想,一边翻箱倒柜找证件,一边跟我唠嗑。
我状似无意地问起:“表叔,当年我户口怎么就落您这儿了呀?我一直记不太清。”
表叔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说:“还不是因为你爸妈那时候想要个儿子。当时政策严,你姐占了名额,要是把你落户在家里,不仅要罚款,你爸的工作也保不住。后来他们一直没怀上儿子,又想让你姐享受独生子女的各种福利补贴,就干脆把你一直落在我这儿了。唉,小雨啊,你也别往心里去,你爸妈也是为了家里好。”
我听着这话,心里只剩下一阵冷笑。
为了家里好?就把我当成了可以随意丢弃的东西吗?
手续办得出奇顺利。
走出派出所时,我手里拿着属于我一个人的户口本。
从这一刻起,我在法律上,终于和那个窒息的家彻底断开了联系。
我直接申请了去西北分公司的长期调任。
“周小雨,那边条件很艰苦,你想好了吗?”总监在电话里问我。
“我想好了,越远越好。”我平静地回答。
回到家时,屋子里乱得像个垃圾场。
水池里堆满了没洗的碗筷,沙发上到处是姐姐换下来的脏衣服,地板上还有外卖盒残留的油渍。
爸妈和姐姐都不在家。
我点开朋友圈,看到姐姐在半小时前发了一组照片。
照片里,他们一家三口在海边的沙滩上笑得灿烂,配文是:“说走就走的旅行,幸福就是一家人在一起。”
是的,这个家从来没有我的位置。
我走进自己的小隔间,把仅有的几件属于自己的东西塞进背包。
那些姐姐穿剩下的旧衣服,我一件都没带。
一周后,我在西北接到我妈打来的电话。
“周小雨!你死哪儿去了?”电话刚接通,我妈那尖锐的嗓音就震得我耳膜疼,“家里乱得跟猪窝一样!碗没洗,地没拖,连口热乎饭都没有!你是不是又犯病忘了自己该干什么了?”
我听着电话那头嘈杂的背景音,隐约还能听到我爸的抱怨声和姐姐嫌弃屋子臭的尖叫。
“妈,我没忘。”我站在窗边,看着远处苍茫的荒原,语气平静。
“那你还不赶紧滚回来干活!小薇累得都睡不着觉了!”
“我回不去了。”我淡淡地说,“我跟公司签了合同,现在已经在西北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