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俊杰精心维持的“潇洒”人设,瞬间碎了一地。
群里的画风突变,刚才还在吹捧的人纷纷开始阴阳怪气。
“原来是去挑大粪了啊,难怪说空气好呢。”
“白剽的蜜月之旅,真够有味道的。”
就在这时,群里突然跳出一条语音。
点开,是孙小曼那尖锐刺耳的咆哮。
“余飞你个王八蛋!你发这破图什么意思?!”
“嫉妒我们家阿杰有门路能弄到票是吧?”
“自己长得跟个书呆子一样,连个女朋友都交不到,眼红我们是不是?!”
她用的是陈俊杰的微信号,满嘴喷粪,不堪入耳。
张浩气得直接在群里开麦。
“你嘴巴放干净点!到底是谁偷了谁的名额,你们心里没点数吗?”
孙小曼立刻反咬一口。
“偷?你有证据吗?那名额上写你名字了?”
“明明是他自己不想去,求着我们阿杰帮忙顶替的!”
几个平时跟陈俊杰混在一起的男生也纷纷下场。
“就是啊,余飞,你这也太小心眼了吧。”
“俊杰好心帮你,你不仅不领情,还在这里发截图恶心人。”
“自己没本事去,还不让别人发朋友圈了?真够阴暗的。”
看着群里那些颠倒黑白的言论,我连生气的欲望都没有。
只觉得荒谬又可笑。
他们根本不知道,自己正在帮一个窃贼摇旗呐喊。
我喝了一口水,手指在键盘上敲打。
“别的不说,就这种挑粪的技术活,还是你们家小曼更专业。”
“希望你们在粪坑里,也能保持这种恩爱。”
发完,我直接设置了群消息免打扰。
随他们怎么跳脚。
紧接着,手机屏幕顶端突然弹出了当地带队王老师发来的一条短信。
“余飞,顶替你名额的那个陈俊杰怎么回事?才刚来一天就各种偷懒!”
“这两人到底能不能吃苦?!”
两天后,贵州深山里的王老师又给我打来了电话。
一接通,那头就传来王老师粗犷的吼声。
“余飞!你找的这两个替补到底是什么货色!”
“挑个粪嫌臭,采个菌子嫌累,今天凌晨居然还想趁黑摸下山逃跑!”
我强忍着笑意,故作惊讶。
“逃跑?那找到了吗?”
“废话!山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,他们能跑到哪去?”
王老师冷哼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。
“被巡山的老乡逮个正着,现在正扣在村委办公室呢。”
“我们按照协议办事,中途违约,一人十万违约金,少一分都别想走!”
挂了电话,我感觉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。
十万块,对孙小曼那个连去酒吧都要陈俊杰掏钱的小太妹来说,简直是要了她的命。
但陈俊杰也绝对不会乖乖掏钱。
果不其然,下午刚下课,张浩就急匆匆地把我拉到角落。
“余飞,你快看学校的匿名论坛,陈俊杰疯了!”
我打开论坛,首页飘红的第一个帖子就是陈俊杰发的。
标题触目惊心:
《被室友设局骗入深山黑心营,我该如何逃离这人间地狱?》
帖子里,他声泪俱下地控诉我。
说我一直暗恋孙小曼,因为嫉妒他们感情好,故意设下恶毒陷阱。
骗他说这是一个轻松的实习旅游项目,诱导他拿走名额。
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是干苦力,不仅没收了手机,还限制人身自由。
现在他和孙小曼被困在深山老林,天天被逼着挑粪,稍微反抗就要面临巨额罚款。
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完美无瑕的受害者,而我,就是一个心理阴暗的施暴者。
这篇颠倒黑白的小作文,很快引爆了校园论坛。
评论区里全是对我的讨伐。
“这也太恶毒了吧,撬不动墙角就毁掉?”
“农林学院的余飞是吧?长得人模狗样的,心肠怎么这么黑!”
“这种人就该被开除!留着也是个祸害!”
我走在校园里,周围不断有异样的目光投射过来。
有人指指点点,有人甚至故意撞我一下,然后骂一句“伪君子”。
我面无表情地走着,没有解释,也没有反驳。
直到辅导员的电话打来。
“余飞,你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