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说话。
脱下白大褂，叠好，放在椅背上。
拿起桌上的车钥匙，转身就走。
叶轻语站在科研楼大厅中间的柱子旁，戴着墨镜，双臂抱胸。
显然是在等我。
看到我抱着纸箱走过来，她摘下墨镜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沈教授，这么快就下班了？”
“昨天你拒绝我的时候，不是挺硬气的吗？怎么今天连饭碗都保不住了？”
她凑近了一点，声音压低：
“沈砚，从今天起，国内没有任何一家高校和研究所敢要你。”
她看着我，等着看我露出惊恐的表情，等着我求饶。
但我没有。
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。
她皱了皱眉，似乎对我这个反应很不满意。
“不过我可以给你最后一条路。”
“来顾家，做星澜的私人科研助理，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。”
“帮他把剩下的实验做出来，我保证你后半辈子吃穿不愁，怎么样？”
我突然笑了。
“叶轻语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以为，全天下只有叶家和顾家有钱？”
我没再废话，越过她走出科研楼。
她不知道。
我不单是这所高校的终身教授、是本市有名的科研大牛。
我还是国内学术界的话事人、最高科研基金掌门人沈老爷子唯一的养子。
我来这家公立机构，只是为了磨技术，完成老爷子给我定的考核。
整个国内学术界，沈家才是真正的天。
封杀我？
可笑。
晚上，我刷手机，突然冒出关于我的热搜：
#顶尖专家打压新人#、#科大沈砚收受贿赂#、#师德沦丧的冷血恶魔#
一个自称“知情人”的账号爆料：
【我是科大内部员工，这个沈砚根本不是什么好教授，他私下还收红包！】
【顾家没给他塞够钱，他就不给批考核！院长查出来他的问题，今天上午已经把他开除了！】
底下评论区，几乎都是在骂我的。
【畜生！这种人也能当教授？】
【资本家都比他有良心！建议严查！】
【听说他被全网封杀了，活该！这种社会败类就该去死！】
顾星澜也发了条微博。
配图是一张打着点滴的手腕，皮肤白得发青。
文字写着：【虽然病倒了，但我依然会坚持把成果完善，只希望有一天能进入国家实验室，把最好的科研心血留给世界。
【这次不能通过不怪沈教授，是我自己命不好，能力不够。】
无数人涌入我的账号，私信里全是诅咒、P遗照、骂祖宗十八代什么的。
我在心里冷笑，明明是院长收了叶轻语的贿赂开除我，她却反过来污蔑我。
同样的招式，在前世我就已经体验过了。
顾星澜实验失败，他说是因为我动了手脚，于是叶轻语剪辑视频、编造谎言发到网上，让我身败名裂。
我拨通了叶轻语的电话。
响了好几声才接通。
那头传来叶轻语轻蔑又得意的声音：
“怎么？沈大教授撑不住了？”
我没接这句话。
“叶轻语，我答应重新给顾星澜做录取答辩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