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,听着身旁沈钰琛均匀的呼吸声,我悄悄起身。
光着脚踩在冰凉的青砖上,从床榻内侧的暗格拿出之前藏起的那块桂花糕。
拔下头上的银簪,用力扎进糕点。
等了半柱香的时间,拔出银簪凑到烛火下仔细看。
簪尖微微发黑,但并不明显。
这种程度无法断定到底是毒,还是食材本身的反应。
把银簪擦干净,我心生一计。
次日早膳,端起茶杯,故意手一抖,打翻茶水弄湿了裙裾。
“哎呀,怎么这么不小心。”
站起身,趁着去屏风后换衣服的空档,把一根发簪掉进装有桂花糕的食盒。
小婵进来收拾碗筷时,连同食盒一起提走了。
没过多久,沈钰琛派人送来新做的糕点。
食盒一打开,我便惊讶地叫出声。
“哎呀,我的簪子怎么掉在里面了?”
伸手取出那根沾满碎屑的簪子,假意欢喜的拿给沈钰琛看。
“多谢夫君,糕点甚好,连我的簪子都沾了香气。”
将沾有痕迹的簪子小心收起,打算寻个机会托人带出府去验一验。
午后沈钰琛来访,在屋里踱步,目光扫过妆台,状似无意的开口。
“你的簪子样式素净,改日为夫送你姐姐最爱的珠钗。”
我微笑着应下,心中却警铃大作。
他是不是在清点我的物品?
等他走后,我试图将簪子托给每日出府采买的小婵。
把一锭碎银子塞进她手里,压低声音。
“好妹妹,帮我把这个带出去,找个当铺当了,换些时兴的胭脂回来。”
小婵吓得把手缩了回去,面露难色。
“少奶奶,府里规矩,奴婢不得私下带东西出府。”
“被少爷知道了,会打死奴婢的。”
看着她恐惧的眼神,我知道这条路行不通,只能作罢。
傍晚,沈钰琛忽然邀我去后花园游园。
刚走到假山旁,便偶遇了正在与老管家说话的柳公子。
柳公子是沈钰琛的至交,表面风流不羁,眼神却锐利。
他对我行了个礼,目光在我与沈钰琛之间扫过,似有探究。
沈钰琛揽着我的腰,语气亲密。
“柳兄,这是内人。”
游园回去的路上,沈钰琛突然问。
“柳兄为人风趣,娘子觉的如何?”
低着头答。
“君子端方。”
沈钰琛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在夜风里显的格外诡异。
“他确实是个好人。”
这话意味深长,听的我后背发凉。
当晚沈钰琛去了书房,我独自坐在梳妆台前卸妆。
拉开抽屉的瞬间,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藏簪子的妆奁被人移动过位置。
原本朝外的雕花,现在偏了半寸。
颤抖着手打开妆奁,那根沾着糕点的簪子还在。
猛地合上抽屉,手心渗出一层冷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