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夹住了我的肩膀，剧痛袭来。
但我死死咬着牙，没有退后半步。
“蒋总监，货梯在维修，普通客梯还在一楼！阿姨真的快不行了，这是人命关天的事！”
“求您通融一下，让我们进去吧！”
我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，近乎哀求地看着他。
背上的王阿姨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，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微弱呻吟。
“人命关天关我什么事？”蒋堰后退了一步，生怕我们身上的气味熏到他。
“她一个扫厕所的，死在哪不行，非要弄脏我呼吸的空气？”
“要是她身上的细菌传染给我，或者弄脏了我这身十几万的高定西装，你赔得起吗？”
“你这说的是人话吗？！”我怒火中烧。
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职场高管能说出来的话。
“你敢这么跟我说话？”蒋堰脸色一沉。
他按住电梯的呼叫铃，对着那头的后勤部厉声下令：
“保安部吗？我是蒋堰。”
“21楼电梯口有个疯女人带着个又脏又臭的保洁在这里闹事，严重影响了我的工作和心情，立刻上来把她们给我扔出去！”
“蒋堰！你也是人生父母养的，你怎么能这么冷血！”
我嘶吼着，想要强行挤进电梯。
可就在这时，楼道里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三个身材魁梧的保安从安全通道冲了出来。
带头的正是平时最喜欢溜须拍马的保安队长。
“蒋总监，我们来了！”
“把她给我弄走！看着就让人反胃。”蒋堰厌恶地挥了挥手，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。
“你们干什么！放开我！她在等救命啊！”
我拼命挣扎，但保安队长根本不顾我的哀求。
为了在新总监面前表现，他一把反扭住我的胳膊，用力将我按倒在地板上。
巨大的惯性让我背上的王阿姨重重地摔在地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阿姨！”我凄厉地尖叫。
蒋堰站在电梯里，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挣扎的我。
“想下楼是吧？我偏不让你如愿。”
在电梯门即将关上时，我亲眼看到蒋堰将所有楼层的按钮，全部按亮。
“慢慢等吧，贱骨头。”
伴随着他轻蔑的嘲弄，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，彻底闭合。
“放开我！你们这群畜生！放开我！”
我像在冰冷的地板上疯狂地扭动着身体。
“老实点！蒋总监发话了，你敢在公司闹事，是不是不想干了？”
保安队长恶狠狠地警告我，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。
“她要死了！王阿姨要死了！你们这是在杀人！杀人！”
我声嘶力竭地吼叫着，眼泪混合着汗水糊满了视线。
不远处的地上，王阿姨蜷缩成一团。
她的脸色已经变得灰白，嘴唇发乌，双眼向上翻白。
原本还在剧烈起伏的胸膛，此刻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出动静。
“队长……这保洁好像真的不行了……”
旁边一个年轻的保安看出了不对劲，声音开始发抖。
保安队长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王阿姨，脸色也变了。
他虽然想讨好领导，但也不想背上人命官司。
他下意识地松开了压着我的手。
我猛地挣脱出来，连滚带爬地扑到王阿姨身边。
“阿姨！阿姨你醒醒！你别睡啊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