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抬起头,连腰上的剧痛都顾不上了。
让柳楚楚去陪我女儿?还要把小雨送走?
离开我,小雨如果误食了花生怎么办?
我顾不得什么尊严,死死抓住沈琛的裤腿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不行!沈琛我求求你,小雨不能离开我!”
沈琛一脚踢开我的手,眼神冰冷:“小雨跟着你,迟早被你教成一个神经病。”
我咬咬牙,屈辱的眼泪砸在地板上。
为了女儿,我只能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……是我冲动了,求你别让爸妈接走小雨,我保证不闹了。”
看到我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,柳楚楚在沈琛身后得意地笑了。
沈琛满意地点头:“早这么懂事,大家都不用难堪。”
到了第二天的幼儿园亲子运动会。
因为昨天的妥协,我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场边。
而不远处的赛道上,沈琛和柳楚楚作为“爸爸和干妈”,正一左一右地牵着小雨,参加两人三足游戏。
柳楚楚穿着和我女儿同款的运动服,笑得灿烂。
沈琛目光温柔地看着她,时不时护着她怕她摔倒。
周围的家长都在用异样的眼光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
“那不是小雨妈妈吗?怎么站在这儿?”
“场上那个是谁啊?看着跟小雨爸爸好亲密啊……”
“听说是个干妈,这年头,干妈可不好说哟。”
每一句话,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里。
中场休息时,我看小雨满头大汗,便转身去饮水机旁给她接温水。
就离开了几分钟。
等我端着水杯回来时,远远地,我看到女儿嘴里正咀嚼着什么,而旁边站着一脸不怀好意的柳楚楚。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小雨!”
我一把捏住小雨的下巴。
但已经晚了,小雨咽了下去。
我猛地转头:“柳楚楚!你给她吃了什么?!”
柳楚楚吓了一跳,一脸无辜地晃了晃手里的包装袋:
“余姐你干嘛呀,就是普通的夹心巧克力啊,琛哥刚才买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变故陡生。
“妈妈……我好难受……”
小雨突然痛苦地捂住脖子,小脸瞬间涨得通红。
紧接着,她开始咳嗽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肉眼可见的,大片大片的红疹从她的脖子迅速蔓延到脸上。
“小雨!小雨你别吓妈妈!”
我吓得浑身发软,从随身的包里翻出那支救命的急救胰岛素针。
我拔掉针帽,狠狠扎进小雨的大腿。
可是,过敏反应太剧烈了,小雨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紫,眼睛无力地往上翻。
“沈琛!沈琛!”
我声嘶力竭地冲着不远处的沈琛大喊:“快!快开车送小雨去医院!她休克了!”
沈琛听到动静,立刻跑了过来。
可就在他靠近我们的那一秒。
一旁的柳楚楚突然“啊”的一声,捂着心口倒了下去。
“琛哥……我晕针……我看到那个针头好害怕,我喘不上气了……救我……”
沈琛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下一秒,他竟然看都没看地上濒临窒息的亲生女儿一眼,毫不犹豫地转身将地上的柳楚楚打横抱起。
“楚楚!楚楚你撑住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