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给他收拾行李箱。
“三亚晒的很,我给你装了防晒霜。”
“你自己在家也抹点,你皮肤薄,一晒就红。”
我从衣柜里掏出一件格纹衬衫叠好塞进去。
顺手把他大学那会儿的旧T恤也放进去了。
那是咱俩以前逛夜市买的情侣装,上面印着校名。
周鹤川走过来,默默的把那件旧T恤拿出来,放回了衣柜。
接着他拎起格纹衬衫打量两眼,笑着摇头。
“你每回给我挑的都这个风格。”
他伸手揉了一下我的头发。
“行吧,回来带你一起逛,教教你什么叫审美。”
我盯着他放回T恤的手,没吭声。
不过那旧衣服料子确实糙,丢了也不心疼。
他去见小三,嫌弃这件承载回忆的破衣服。
他护着那段回忆,却把我这个大活人扔一边了。
下午,他航班刚落地。
我的手机也准时的响了起来。
“姐姐,我男朋友品味好差,带了件丑到爆的格纹衬衫,我直接扔垃圾桶了。”
“不过行李箱里还有件旧T恤。”
“我问他哪来的,他说是以前的工作服,让我别碰。”
紧跟着发来一张照片。
周鹤川穿着一件崭新的白衬衫,站在海边笑的那叫一个灿烂。
真是久违了的模样。
夜里,大宝突然发高烧。
二宝也被吵醒,哭的撕心裂肺。
婆婆睡的死沉,根本叫不醒。
我一个人抱着大宝背着二宝,在半夜的急诊室里来回跑。
手忙脚乱的掏手机准备扫码缴费时,看到了周鹤川的微信。
“家里温度调到26度了吗?”
“大宝最近免疫力差,别让她踢被子。”
他在酒店大床上搂着别人。
居然还记得发信息操心家里的空调。
小甜发来了视频。
视频里,周鹤川在海边餐厅包了场,地上撒满了玫瑰花瓣。
他单膝跪着,亲吻小甜微微隆起的肚子。
“宝贝受苦了,以后我来照顾你们母子。”
三天后,周鹤川出差回来了。
进门放下箱子,直奔大宝房间。
摸了摸女儿额头,确认不烫了才松口气。
他走到我跟前,皱眉盯着我的黑眼圈。
“怎么瘦了?这几天没好好吃饭?”
他在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。
是条珍珠项链,看着眼熟。
是我以前在杂志上指着说过好看的款。
“出差路过正好看见,你戴上试试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,笑了笑:“谢谢老公。”
我顺手把它扔在梳妆台上,和那瓶修复霜排在一块。
想当年,大宝半夜发烧,他急的连闯三个红灯。
被交警拦下后,他声音发抖:“求求你让我过去,我女儿在发烧。”
交了六百块罚单,他心疼的直骂自己是个废物。
第二天翻出家里所有的退烧药,过期的全清了。
那年他工资五千块,给大宝买了个八百的安抚兔。
自己硬是把烟戒了。
他说:“闺女的东西不能将就。我媳妇的也不能。”
“等我赚了钱,把最好的都给你。”
如今他腰包鼓了,好东西全喂给野女人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“姐姐,我男朋友说要把他名下的一套学区房过户给我肚子里的宝宝。”
看着病床上嘴唇干裂的大宝,迷糊中还在喊爸爸。
我耷拉下眼皮,指尖敲出回复:
“让他走赠与程序。”
“对了,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?我帮你查查有没有法律风险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