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我准时出现在了京华艺校的大剧院门口。
阳光刺眼，剧院外已经围满了各路媒体和宋星月的狂热粉丝。
两名保安伸手拦住了我，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。
“不好意思，今天彩排不对外开放，请出示相关证件。”
我没有说话，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镶着金边的黑色卡片。
保安愣了一下，仔细看了看卡片上的徽章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那是校董会的永久通行证，整个学校拥有它的人不超过三个。
他结结巴巴地退后一步，腰弯了一半：“您……您请进。”
推开厚重的隔音门，剧院里的喧闹声扑面而来。
舞台中央，宋星月正穿着那件镶满水钻的高定裙，像只骄傲的白天鹅。
周围簇拥着化妆师、助理和几个满脸讨好的同学，仿佛她已经是国际巨星。
顾泽第一个看到了我。
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大步朝我走来，故意提高音量。
“沈青黎，你还有脸来？”
这一嗓子，成功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。
宋星月提起裙摆，在众星捧月下缓缓走到舞台边缘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与防备。
“沈阿姨，我的直播你没看够吗？”
“非要跑到现场来自取其辱，还是想蹭我的热度？”
周围的同学开始肆无忌惮地窃窃私语。
“这就是那个心理扭曲的资助人啊？”
“长得人模人样的，心机这么重，非要毁了星月。”
“星月真倒霉，摊上这种吸血鬼，甩都甩不掉。”
我目光越过她，落在她身上那件闪闪发光的裙子上。
“这就是你放弃你母亲遗物，换来的东西？”
我的语气很淡，却在空旷的剧院里格外清晰。
宋星月瞬间炸毛。
“这是顾泽托关系借来的高定！你懂什么？”
她尖锐地反驳。
“你除了会拿那件发霉的破布恶心我，还能给我什么？”
“我现在是陈导的首席！我马上就要红了，你休想再用过去那点钱控制我！”
系主任闻讯从后台跑了出来，满头大汗。
为了保护他们学校的“明日之星”，他毫不客气地指着大门。
“沈女士，星月马上就要为陈导试跳了。”
“请你立刻离开，不要影响她的情绪，否则我要叫保安了！”
校办那群人向来势利，顾泽为了给宋星月造势，私下里没少给校领导送礼，还谎称宋星月已经搭上了国际资本。
校方为了讨好这位未来的‘巨星’，自然乐意踩我这个‘过气资助人’一脚。
我看着这个曾经为了拉赞助，在我办公室外站了三个小时的系主任。
“你确定要赶我走？”
系主任板起脸，义正言辞地挺起胸膛。
“我们学校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干扰优秀学生的彩排。”
“保安！把她请出去！”
两个保安站在门口面面相觑，根本不敢上前。
宋星月得意地笑了起来，双手抱胸，姿态傲慢。
“沈青黎，别以为你以前给了我几个臭钱，就能控制我一辈子。”
“今天陈导亲自来看我彩排，你就算跪下来求我，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。”
这几年我为了专心培养宋星月，退居幕后，甚至故意放出了公司资金链断裂的假消息来考验她，没想到，她和顾泽竟然深信不疑，真以为我落魄了。
我没动，只是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表。
九点五十分。
就在这时，剧院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。
陈导的助理满头大汗地跑进来，手里举着电话，气喘吁吁。
“陈导说，今天的试跳取消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