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扶着膝盖,咬着牙一点点弯腰捡地上的文件。
看清上面的内容后,她脸上毫无血色。
“安娃,你咋能信这种东西?我可是你妈啊!”
沈书安冷哼一声,“我亲妈早就被你害死了。”
话音刚落,妈妈直挺挺地朝前倒下,发出一声沉闷的顿响。
“妈!”
我大惊失色,不断摇晃着她的身体,毫无反应。
沈书安眼神慌乱,掏出手机想叫救护车,却被许思思一把夺走。
“沈哥,别忘了这俩都是典型的表演型人格,可不能再被骗了。”
我眼泪模糊了视线,手忙脚乱打急救电话。
“沈书安!我妈要是出事,我恨你一辈子!”
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冷笑一声。
“两个寄生虫,离开我能活?”
我疯了一样冲到他面前怒扇他两个巴掌。
在第三个巴掌即将落下时,他被许思思拉走离开。
医院内,医生拿着检查报告,面色凝重。
“大面积脑溢血,暂时抢救回来,但仍需尽快手术,否则会永久性脑损伤,严重了还会没命。”
“医生,请你尽快安排,救救我妈!”
我泪水已经流干,跌跌撞撞下楼缴费。
手术费需要二十万,这些年我攒的钱恰好够。
“这位家属,付款失败。”
前台护士的声音将我神智拉回来,我又输了一遍支付密码。
显示余额不足,卡里仅有三毛二。
我大脑一片空白,身后排队的人不断催促,最后将我挤出了队伍。
我冲到银行柜台,急忙查银行卡流水。
“女士,您的账户显示两小时前消费了二十五万,用途是买房首付。”
两小时前?买房?
这张卡是我和沈书安刚结婚时开户的储蓄卡,目的是为了换大一点的房子,好将母亲从西北接过来一起住。
去年就攒的差不多了,可他总说等房价降下来再买。
我电话打过去。
“妈住院了急需二十万做手术,你这个时候买什么房?”
那头先传来一阵许思思的笑声,随后才是沈书安的声音。
“她三小时前还能做饭,现在怎么就病那么严重?”
“思思说对了,你就是来跟我要钱。”
“林栖,我一分都不会给你。思思从小无依无靠,我要让她在沪市有个属于自己的房子。”
接着电话挂断,一阵忙音。
我耳边嗡嗡作响,大脑轰鸣。
之后我给亲戚朋友打了二十八个电话,才凑够二十万的手术费。
送母亲进手术室后,我缩在医院椅子上紧盯着门口红色的指示灯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个陌生电话打来。
“林栖女士,您给我们学校连续写了三个月的举报信,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一位叫许思思的心理学博士。”
“没有是什么意思?”
“整个沪市的高校,压根没有这号人,您再举报我们就要报警了。”
我整条胳膊发麻,手机掉在地上。
同时,指示灯变绿,医生走了出来。
“手术很成功。”
三天后,妈妈醒来,睁眼环视一圈,只有我守在床前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娃,想离婚就离吧,不用再顾及妈的感受。”
我弓着身子,啜泣起来。
“好。”
当晚,我回家收拾好行李,在桌子上留下一封离婚协议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