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友为了在毕业季拍出爆款旅游视频,提议走野路穿越鳌太线无人区。
前世我偷偷报了警,在山口把她们强行拦下。
后来山里爆发泥石流,那一带被彻底封死。
我以为我救了她们的命。
可室友的网红梦碎了,被网友群嘲是胆小鬼。
毕业聚餐那天,她们在我酒里下了药。
三个女孩把我剥光衣服,绑在废弃工地的承重柱上。
“如果不是你报警,我们早成了百万粉丝的大V了。”
“既然你不让我们红,那就用你的命来赔。”
她们点燃了浇满汽油的废旧轮胎。
再睁眼,我回到室友画路线图的那一天。
她兴奋地拿着地图凑到我面前。
“这次我们不仅要穿越鳌太线,还要在核心区露营一晚。”
我看着地图上标记的红色危险区,没有像前世那样阻拦。
我主动掏出手机转给她们三千块钱。
“我最近身体不好就不去了。”
“这些钱就算我赞助你们买露营装备。”
……
室友李娇娇看着手机到账提示,鄙夷地瞥了我一眼。
“哟,楚音,你这是良心发现了?”
“我还以为你这种小镇做题家,除了死读书什么都不会呢。”
她飞快地收了钱,生怕我反悔。
另外两个室友赵盼和张莉立刻围了上来,一唱一和。
“娇娇,楚音就是胆子小,但心里还是向着我们的。”
“是啊是啊,等我们成了百万大V,不会忘了你的。”
“到时候给你分个一两万,够你买好几年的学习资料了。”
她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爆红后的生活,仿佛明天就能住进大别墅。
我没说话,平静地合上书,拿起书包准备去图书馆。
李娇娇却不依不饶,对着我的背影喊:
“楚音,你可别忘了在朋友圈帮我们宣传啊,就说你很看好我们这次的探险!”
她说完,立刻拿起手机发了条动态。
配图是她们三个人的精致合照,文字却意有所指:
“有些人胆小如鼠只敢待在象牙塔里,却想花点小钱蹭我们的流量,真是可笑。”
“不过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,就当扶贫了。”
“姐妹们,等我们凯旋!”
下面,赵盼和张莉的评论秒回。
“娇娇说得对,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不必强融。”
“坐等娇娇带我们飞!”
我脚步没停,径直走出宿舍门。
刚出门没多久,手机就震动起来。
是辅导员王导:“楚音,你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我走进辅导员办公室,王导正泡着枸杞茶。
见我进来,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楚音啊,我听说你们宿舍李娇娇她们最近在搞新媒体创业,这是好事,要支持。”
他呷了口茶,慢悠悠地说:
“一个宿舍的要团结嘛,你学习好,也要多帮衬一下同学,别搞得不合群。”
“她们运营账号,你也可以出出主意嘛。”
我看着他虚伪的笑脸。
前世他也是这样,为了自己那点评优名额,把所有矛盾都压下来,谁闹得凶他就偏袒谁。
我平静地问:
“王导,你的意思是,支持她们非法穿越国家明令禁止的鳌太线无人区?”
王导的笑容住,随即摆摆手:
“哎,别上纲上线嘛,年轻人有活力,去探探险而已,你别钻牛角尖。”
我冷笑一声,站起身:“我已经赞助了三千块钱,仁至义尽。”
“至于其他的,我不会再干涉她们的任何决定。”
说完,不顾他铁青的脸,我转身离开。
我去了学校的户外社团。
社长贺川正在整理装备,看到我,有些意外。
“楚音?你来还帐篷?”
我点点头,把上次帮室友借的帐篷递过去。
前世,就是他带队进山搜救。
结果遭遇了二次泥石流,一条腿永远留在那座山里。
他检查了一下帐篷,察觉到我的沉默,抬头问:
“出什么事了?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我看着他那条完好无损的右腿,心脏一阵抽痛。
我不能明说,只能委婉地提醒:
“贺川,未来几天天气预报有大暴雨,你千万别外借任何专业设备,特别是卫星电话。”
贺川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谢谢你。”
晚上回到寝室,李娇娇正开着直播。
手机屏幕里涌动着密密麻麻的弹幕。
她看到我,故意把镜头转向我这边,大声说:
“家人们,给你们看看我们宿舍的学霸,她可不敢跟我们去。”
“不过她赞助了我们三千块哦!大家快谢谢她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