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理会李主任的咆哮,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。
我径直走回自己的工位,开始收拾桌上的教案和私人物品。
同事晓婷滑着办公椅凑过来,压低声音。
“苏彤,你真被停职了?”
我把两支红笔扔进笔筒。
“口头停职,不合规矩,但我乐得清闲。”
晓婷叹了口气。
“那个凡凡妈也太奇葩了,群里现在全在骂你。”
“要不你就服个软,给她点钱算了。”
我把教案塞进帆布包。
“给她钱?我宁愿把钱扔进下水道。”
话音刚落,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陈艳牵着凡凡走了进来。
她目光锁定在我的工位上。
“哟,收拾东西准备滚蛋了?”
她把凡凡往前一推。
“既然你不用上课了,正好。”
“我下午约了姐妹做指甲,你今天帮我带一天凡凡。”
“权当是你给我儿子的补偿了。”
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。
晓婷手里的鼠标啪地掉在桌上。
我停下手里的动作,看着她。
“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?”
陈艳脸色一沉。
“你怎么说话呢!你现在可是被停职反省的人!”
“你不表现好点,还想不想回学校了?”
凡凡走到我的办公桌前。
他伸手抓起我刚整理好的一摞学生作业本,用力一扯。
“嘶啦——”
三本作业本被撕成了两半。
晓婷惊呼一声。
“哎呀,这可是期中测验的卷子!”
我一把攥住凡凡的手腕,将他从桌前拉开。
“出去。”
凡凡立刻张嘴大哭,一边哭一边用脚踢我的办公桌。
陈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。
“你干什么!你敢打我儿子!”
她冲过来,扬手就要扇我。
我抬手格挡,顺势将她往后一推。
陈艳穿着高跟鞋,没站稳,一屁股摔在地上。
“打人啦!老师打家长啦!”
她坐在地上,双手拍打着地板,声音穿透了整个楼层。
就在这时,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彤彤!”
我爸提着一个保温桶,满头大汗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。
陈艳一看到我爸,眼睛瞬间亮了。
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,直接冲到我爸面前,一把揪住我爸的衣领。
“好啊!你这个老东西终于出现了!”
我爸被她揪得一个踉跄,手里的保温桶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你、你干什么?”
陈艳指着凡凡。
“干什么?你昨天跑什么跑!”
“我儿子的推拿疗程断了一天,今天早上起来一直咳嗽!”
“经络都给你按堵了!”
我爸瞪大了眼睛,气得胡子直抖。
“你胡说八道!我那是正规的理筋手法,怎么可能按堵经络!”
“分明是你给他穿得太少,冻着了!”
陈艳不依不饶,死死揪着我爸的衣领不放。
“我不管!就是在你手里出的问题!”
“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!”
“要么赔我儿子十万块钱的健康损失费!”
“要么你现在就给我签个协议,免费给我儿子推拿辅导拼音到他上初中!”
我冲过去,一把掰开陈艳的手。
“你别碰我爸!”
陈艳反手一抓,长指甲直接在我手背上划出三道血痕。
我爸看到我手上的血,脸色瞬间涨得紫红。
他捂住胸口,大口喘着粗气,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。
“爸!”
我一把扶住他,他的身体沉得像一块石头。
保温桶摔在地上,里面的鸡汤洒了一地。
我爸双眼紧闭,嘴唇发紫,高血压犯了。
陈艳站在旁边,冷笑了一声。
“老头,你别装死!今天不给我个说法,你休想出这个门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