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拨弄了一下手里的玉扳指。
昏暗的光线中，他的侧脸显得格外阴郁。
“云青辞，你是不是觉得耍我很好玩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我还是沉默，到底谁在耍谁，又怎么说得清楚呢？
萧寒砚猛地转过身，双手抓住我的肩膀，用力摇晃。
“你为什么不生气？为什么不反抗？你他娘的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？”他红着眼眶，低声咆哮。
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那张曾让我心动不已的脸，此刻却只让我觉得陌生和疲惫。
我累了，真的。
这场游戏，我快要玩不动了。
“小侯爷，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？”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我们之间，不是早就结束了吗？在你把我当成一个笑话，一场体验民间疾苦的游戏的时候。”
“我以为我爱上的是一个外冷内热、讲义气的落魄书生，结果他是个把我当猴耍的侯府世子。”
“我以为我终于可以不用再一个人了，结果发现从头到尾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。”
“所以，小侯爷，你现在到底在期待什么呢？期待一个被你亲手推进深渊的人，再爬起来对你说‘没关系，我还爱你’？”
我笑了，眼角却有些湿润。
“抱歉，我没那么伟大。我只是个爱钱的俗人。”
萧寒砚的身体僵住了，他抓着我肩膀的手，渐渐松开了力道。
他定定地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所以，你从来都没爱过我，是吗？”他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是。”我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这是我对他，也是对自己，说的最后一个谎。
他彻底松开了我，颓然地靠回车壁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良久，他睁开眼，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。
“滚下车。”
我没有犹豫，推开车门，走了下去。
回到小院，我终于支撑不住，瘫倒在床榻上。
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。
我知道，我的时间不多了。
第二天，我拿着那块金牌，走进了之前看好的那家棺材铺。
“掌柜的，我要买下昨天看中的那口薄棺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，正在府里设宴的萧寒砚面色阴沉，心中越想越不忿。
凭什么？凭什么她云青辞肆意走进他心里，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，却不给他一点解释的机会？
她心里，究竟是怎么看我的……
萧寒砚猛地将手中的酒盏砸在地上，冷声唤来侍卫：
“去小院！把云青辞给我绑过来！本侯今日要问个清清楚楚！”
话音未落，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宴席：“侯爷！太子殿下带着人马朝咱们侯府来了！殿下传话来说……说那个出逃的暗卫找到了，正是您养在外头的云姑娘！”
萧寒砚猛地站起身，瞳孔骤缩：“你说什么？她是太子的暗卫？”
还没等他回过神，另一名派去盯着云青辞的侍卫神色惊惶地掠入庭院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侯爷！不好了！您给云姑娘的那块金牌……有下落了！”
萧寒砚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，一把揪住暗卫的衣领：
“她拿着金牌去哪了？是不是去钱庄换银子跑了？”
侍卫浑身发颤，结结巴巴地回禀：“不、不是……属下查到，金牌最后的去向，是一家棺材铺！”
“什么？”萧寒砚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