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下意识就要拒绝直接走人,但此时包厢门口已经站着两个壮汉。
如果我不付钱,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。
报警两个字真的唬住了我。
我犹豫着从书包最里面的夹层里摸出一张银行卡,里面存着我刚领到的八千块奖学金。
这是我留着要给姥姥买助听器的钱。
我姥姥在乡下捡了四年的废品,耳朵聋得每次跟我说话都要扯着嗓子喊。
我攒了一年的钱,就想在毕业前带她去城里最好的医院配一副助听器。
付完钱后,我收好收据,心里全是被设局后的愤怒。
第二天一早,我顶着红肿的眼睛,进了辅导员的办公室。
张老师正低头整理着桌上一叠申报材料,那是今年优秀辅导员的评选表。
看到我进来,她甚至没有抬眼,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:
“季晓啊,有什么事吗?”
我把昨天那张5000元的收据放在她桌上,极力地让自己声音显得平静:
“张老师,我想反映一下昨晚毕业聚餐的事。”
“班长她们临时更改时间没通知我,导致我没能参加聚餐。”
“而且她们在离开时,强迫我支付了聚餐开销的5000元尾款。”
“我希望您能协调一下,让班长把这笔钱从班费里报销给我。”
张老师停下手中的动作,扶了扶眼镜,看着那张收据皱起眉头。
“季晓啊,这件事我昨晚走后听唐晞提了一句。”
她语气和蔼却透着敷衍。
“她说是因为你一直没消息,大家才以为你默认了。”
“你看,大家都要毕业了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“这钱既然是你付的,说明你当时也是认可的嘛。”
“而且你每年都拿奖学金,如果不是因为同学们的支持,你也拿不到这笔钱啊。”
“你说是不是?”
我怔了一瞬间,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辅导员口中说出来的。
“我是被服务员拦着没办法才付的。”我试图解释。
“老师,既然钱是我垫付的,那班费去哪了,总不能就这样算了吧?”
张老师的脸色沉了下来,显然不想深究账目的事。
在这个学期末,任何关于班级经济纠纷的投诉都会影响她的考评。
“老师这学期末要评选优秀导员,不想学院里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。”
“听老师的话,这笔钱就当是你对集体的贡献了,别再闹了。”
“你已经签了很好的单位,现在政审评价就在我手里,如果没有意外,老师一定让你过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