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怀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猛地拍了一下桌子:“沈静,你疯了吧!一顿饭你吃一千五?你故意找茬是不是!”
“我花我自己的工资,吃多吃少是我的自由,你管得着吗?”我冷笑一声,“怎么,想白吃啊?你的契约精神呢?”
我又看了一眼气鼓鼓的彤彤,继续补充道:“哦对了,除了食材费,还要算上我的劳务费。”
“我买菜、洗菜、烹饪,一共花了一个半小时。按照市面上高级私厨的价格,打个折,收你们五十块钱加工费不过分吧?一共八百块,微信还是支付宝?”
“你钻钱眼里了吧!”彤彤气急败坏地把筷子摔在桌子上,“爸,你看她!她就是个拜金女,连顿饭都要跟我们算钱!”
谢怀阳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骂道:“沈静,你别太过分了!哪有两口子过日子像你这样的?你做饭的时候顺手多做两道菜怎么了?能累死你吗?”
“能啊。”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,“顺手的事也是我的劳动,我不愿意提供免费劳动,有问题吗?如果不满意,你大可以自己去做。”
说完,我收拾了盘子和酒杯,直接走进了卧室。
门外传来了谢怀阳砸东西的声音和彤彤的哭闹声。
“爸,我饿!我要吃肉!”
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!点外卖去!”谢怀阳暴躁地吼道。
看着他们憋屈的样子,我心里一阵痛快。
这才哪到哪?
翌日,我是被一阵砸门声吵醒的。
“沈静!你给我出来!”谢怀阳在门外疯狂地拍门,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我不紧不慢地打开了房门。
谢怀阳手里抓着一件皱巴巴、散发着汗臭味的白衬衫。
彤彤则站在他身后,手里拎着一条沾了油渍的校服裙子,父女俩像两尊门神一样堵在我门口。
“你看看都几点了!你为什么没洗衣服?!”谢怀阳把衬衫怼到我面前,气急败坏地吼道。
“我今天上午有个重要的客户要见,这衬衫是我唯一一件高档货,你让我穿这身酸臭味去公司吗?”
彤彤也跟着抱怨:“就是啊阿姨,我今天学校有升旗仪式,必须穿校服。”
“你不给我洗,我怎么去上学?你是不是成心想看我出丑?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,嫌弃地挥了挥手。
“你们俩是不是脑子有毛病?”
“衣服脏了不知道自己扔进洗衣机?你们没长手还是没长脚?”
“平时不都是你洗的吗!”谢怀阳理直气壮地吼道,“你每天早起半个小时,把脏衣篓里的衣服扔进洗衣机,再晾起来,多大点事?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懒!”
上一世,我天早上六点半起床,把他们换下来的臭袜子、脏内裤分门别类地洗好、熨干。
有一次我不小心把彤彤的真丝裙子洗缩水了,她指着我的鼻子骂了我半个小时,谢怀阳还在旁边帮腔,说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。
我冷冷回应:“我的衣服我已经自己洗好晾干了。至于你们的,不在我的义务范围内。”
“如果你们实在懒得动手,需要我提供洗衣和打扫公共区域的服务,可以。按照目前的市场价,钟点工是每小时六十元。”
“因为是临时加急单,洗衣加熨烫,收你们一百二。概不赊账,先付钱后干活。”
谢怀阳瞪大了眼睛,看着那张收费表,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。
“一百二?你抢钱啊!”他一把撕碎了那张纸,“沈静,你是不是有病!为了这点钱,你连脸都不要了是吧?”
“要脸能当饭吃吗?”我嗤笑一声,“你们父女俩白嫖我几个月的免费劳动力,怎么没见你们觉得不要脸?没钱就自己去洗,别在这碍我的眼。”
说完,我拿起包,换上高跟鞋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。
身后传来了谢怀阳无能狂怒的咒骂声,以及彤彤急得直跺脚的哭声。
“爸!我快迟到了!这校服怎么办啊!”
“穿脏的去!老子也没衣服穿!”
听着防盗门内传来的争吵,我心情愉悦地按下了电梯。
下午在公司,我刚处理完一份报表,手机突然响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