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廖辰回来的时候，我已经躺下了。
他盯着黑暗的天花板开口。
“以后你别老和丽丽置气，也顺着点我妈，到时候我额外给你500，你想买什么都行。”
我有些想笑，五千块给了这么多年，他也觉得不值吧。
既然不值，干脆换个老婆不是更好吗？
离婚的念头一起，我睡不着了。
待身侧响起规律的呼噜声，我缓缓起身，到阳台抽了根烟。
一支烟燃尽，我翻出了律所朋友的微信。
“李姐，有离婚协议模板吗？有空发给我一份。”
第二天，到我去医院送饭了。
廖辰出门上班前，见我没起来做饭，愣了一瞬。
“你怎么还睡呢？你不给我做饭就算了，连妈你都不管了？”
我熬夜看了一宿离婚协议，眼皮疲惫的睁开。
视线里，是廖辰那双冷漠的眼神。
曾几何时，他看我的目光早已没了包容、宠溺，只剩下不满，责备。
我解锁手机，打开了和廖丽的聊天界面。
上面赫然跳出一笔转账。
备注早饭，3块。
我举起手机，拿到廖辰眼前。
“三块钱，给你和妈一人买一根油条？那还剩一块呢？买杯豆浆你俩一人一半不？”
廖辰眉头紧皱，盯了屏幕两秒才挪开视线。
他不悦的掏出手机，转给我十块。
“行了，你也别跟丽丽计较，她随我妈，花钱节俭，你去给我妈买早饭吧，她爱吃葱油饼，不好排队，你现在早点去吧。”
说完，拎起公文包大步出了门。
防盗门被关上那刻，我垂下眼，也有了决定。
抿着嘴角，打开了和李姐的聊天框。
上面还停留着昨晚我没回答的问题。
“确定离吗？”
两秒后，消息发了出去。
“嗯。”
一大早，我没去排队买葱油饼，而是不慌不忙的坐在早餐店里吃饭。
以往，我从没这样悠闲过。
老板看我眼熟，多给我送了一个茶叶蛋。
“姑娘，我看你经常来店里打包，倒是不常坐店里吃呢。”
我笑了笑，谢过老板。
“老板，待会帮我打包半个茶叶蛋，半根油条，半杯豆浆吧。”
老板懵了，以为我开玩笑。
“我记得你以前都每种包子，馅饼各来一种的，怎么今天打包半份，再说茶叶蛋咋半份？”
我视线扫过煮蛋的高压锅，扬了扬下巴。
“就打包那个破了的蛋，您收我一块吧，这不我婆婆得了胃病，以后吃的少了，麻烦了。”
老板一听，唏嘘不已。
“真孝顺啊，我看你天天来排队买饭，可惜了，老人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毛病……”
我吃过了饭，拎着早饭上了住院楼。
一进病房，就瞧见吴秀芳黑着脸，跟别人欠了她三万块钱一样。
“呵，你还知道来啊，咋不等我饿死再来呢！”
我没吭声，摇起床，支上床头桌，把饭摆到了她面前。
“今天路上太堵，来晚了。”
吴秀芳冷嗤一声，毫不留情的讥讽。
“你骑个破电动车，堵车跟你有毛关系！我看就是你睡过头了吧？”
说完，隔壁床位的马大爷拉开了帘子。
“我说，吴大妹子，你媳妇三个月在病床前伺候你，也就迟了这么一趟吧，你说话真难听呢？小心这么好的媳妇被你气走了……”
吴秀芳呸了一声，骂人狗拿耗子，多管闲事。
“关你什么事，我家的媳妇，我自己训，少装好人，这是事没拉你头上，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呢。”
马大爷摇了摇头，一把拉起帘子。
“作孽哦，这年头，不积福报小心倒大霉……”
吴秀芳骂骂咧咧地打开塑料袋，正准备吃饭。
可当她看到早饭那刻，傻眼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