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，陛下说，伺候夫君是您的责任，若您今晚不愿去伺候，也不必穿这身贵妃服制到处张扬了。”
太监尖细的声音，将我理智拖回。
我缓缓伸手搭上衣襟。
随着钗环掉落，一缕缕墨发飘散下来。
我即便受辱，也做不出这等背德之事。
最后一件制服尚未掉落，萧奕辰从身后猛地抱住我。
他眼底猩红：“温嘉宁，伺候朕就让你这么痛苦？”
突来的深情，无声的把一切错归咎在我身上。
我不言语，只努力挣脱着身上的贵妃服制。
“温嘉宁！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？”
他声音陡然一厉。
我红了眼眶，猛地回身挣脱他：“皇上，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我们的孩子尸骨未寒！你就让我这个当娘亲的和妹妹一同侍寝？！我没有那么下贱！”
我从未跟他闹过。
每每只要有些不快，他都流水一样赏赐到我宫中。
即便协理六宫之权他也说给就给。
若非我行事端正，早就被前朝骂成了妖妃。
我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沉默不语，可他却笑了。
“温嘉宁，你没有那么下贱，那谁有？”
“你能在假山前，听你妹妹和未婚夫苟且，替他们望风，为什么就不能伺候朕？！”
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
浑身血液像是化成了钢针，每移动一寸都是锥心蚀骨的疼。
满京闺秀无论谁遇见这种情况，都会选择那么做，声张出去不仅仅是家族名声，她和我只怕要一同去尼姑庵！
情势所迫和如今他强行逼迫，又怎么能一样？
萧奕辰好似没看见我眼中的绝望，他走过来捏着我的下巴端详：“你这样，比平日一板一眼可爱得多。”
他宠溺的语气，让我想起刚入宫时，我同他坦言被退婚之事，他贵为皇上，却从不逼迫我。
那些被其他妃嫔珍惜的夜晚，他陪着我闲聊至天明。
我被害落水，他知我怕苦，不顾千金龙体，一碗碗陪我喝药。
太后说我妖媚惑主，罚我绝食，他也跟着我日日不食。
帝王独宠，前朝后宫有几人能得到。
他说要跟我做寻常夫妻，把我从绝境中拉出来，如今又为什么这般？
“皇上，你若嫌弃我，大可以不临幸我，又为什么说爱我，说要跟我做寻常夫妻，给我协理六宫的权力！又一次次作践我！！”
我回过神时，这些质问，已经从口中吼出来。
浑身发麻的痛意，提示我刚刚多么用力。
吼了皇上九族岌岌可危。
跪在殿里的太监宫人，也一个个寒蝉若噤。
可他没有恼怒，只是像看宠物一样看我。
“因为朕是皇上，没有为什么。”
我愕然看着他，千丝万缕的情谊，化成银针狠狠扎在我心上。
那句寻常夫妻，只有我自己当真了。
他看着我狼狈木然，眼中闪过恼怒，才开了金口：“温贵妃，朕从未骗过你，朕爱你，爱到命人去寻你年少时的模样。”
“可朕看见了什么？你和沈长清，花灯节你对他笑得真好看！你给他绣的香囊，扇坠，做的书笺，那样灵活可爱，可你入宫后，对朕如死灰！”
“朕是天子，在你那却不如一个沈长清！！”
我泪珠滑落，他下意识伸手去接。
看着他的动作，我嗫喏着：“可是皇上，人是会变的，我入宫时，并非少年……”
“你的少年给了沈卿，那朕便寻一个少年的你，朕对你的爱不会少，朕对得起你。”
他作践我，强占臣子妻，妻子妹，竟是为了对得起我。
我脑中嗡嗡作响，身子像落叶般凋零。
“皇上，臣妾受不起，臣妾，自请去冷宫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