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得一脸灿烂，说出的话却恶毒无比：
“所以啊，最后呈报给上面的名册，从头到尾都只有我苏婉婉的名字。她就算准备得再充分，又有什么用呢？”
她说完，当着我的面，将那叠文书撕成了两半。
“阿姐！”妹妹惊呼一声，眼泪瞬间决堤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冷了下来：“你说这马球会的头名是你的，可有凭证？”
“凭证？我爹是皇商，这就是最大的凭证！”
苏婉婉冷哼一声，看向一旁的王管事。
“王管事，你来告诉这个没见识的乡巴佬，这头名到底该归谁？”
王管事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，冲着苏婉婉点头哈腰。
转过头对上我时，又恢复了趾高气昂：
“此次马球会乃是圣上恩典，特许商贾之女参与，头名可入宫做公主皇子们的陪读。”
“苏老爷每年给内务府上贡多少珍奇物件？苏小姐拔得头筹，那是实至名归！至于你妹妹……”
王管事轻蔑地瞥了妹妹一眼。
“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，也敢妄想攀附皇家？赶紧把头名玉牌交出来，否则别怪我叫侍卫把你们轰出去！”
我怒极反笑。
“我妹妹为了这场马球会，苦练了整整半年，手掌上全是磨破的血泡！她今天在场上连进十筹，满场皆知！”
我指着苏婉婉，字字铿锵：
“而这位苏小姐连马背都上不去，全靠下人牵着马溜达了一圈。内务府的规矩，就是让你们这么颠倒黑白的吗？！”
我的话音刚落，周围看热闹的世家小姐们顿时发出了一阵哄笑。
尚书千金掩唇娇笑：
“真是个没眼力见的蠢货。在京城，权势和银子就是规矩！”
另一个侍郎之女也跟着附和：
“就是，苏家可是圣上亲封的第一皇商。苏小姐能看上这头名的位置，是你们的福气。你们算什么东西，也敢在这儿大呼小叫？”
“婉婉，别跟这种下贱胚子废话了，平白辱了你的身份。”
听着这些世家小姐的巴结和嘲讽，苏婉婉越发得意：“来人，去把那死丫头手里的玉牌给我抢过来！”
几个粗使婆子立刻扑了上来。
“我看谁敢动！”
我厉喝一声，一把将妹妹拉到身后。
反手从腰间掏出一枚纯金打造、雕刻着九天玄鸟图案的令牌，高高举起。
王管事看清那枚令牌后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，双腿打起了哆嗦。
“这、这是皇室内造局特赐的……第一皇商金令？！”
那几个原本还在嘲笑我们的世家小姐，也纷纷变了脸色。
在京城，谁不知道这枚金令的含金量？
这是圣上为了表彰第一皇商对国库的贡献，亲自赐下的殊荣，整个京城仅此一枚。
苏婉婉显然没见过这等物件。
但看着周围人见鬼一样的表情，她心里也有些发毛，强作镇定地喊道：
“你、你拿个破牌子唬谁呢！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：“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皇商苏家的千金，那怎么连自家商行的最高信物都不认识？”
苏婉婉被我逼得连退两步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她确实没见过这枚金令。
苏怀远虽然管着商行的一些外务，但真正核心的机密和信物，一直都在我娘手里。
“你胡说！”
苏婉婉尖叫起来，转头看向王管事：
“王管事，你快把她们抓起来！她们不仅抢我的头名，还敢伪造皇家金令，这是死罪！”
王管事此刻额头上满是冷汗，夹在中间左右为难。
一边是苏老爷平时塞了无数好处的苏小姐，一边是手持真金白银皇商金令的凌小姐。
他虽然贪财，但并不傻，这金令的成色和制式绝不可能是假的。
就在场面僵持不下，苏婉婉快要绷不住的时候，马球场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让一让！都让一让！苏府管家来给大小姐送贺礼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