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心虚了？”
我看着偏过头去的父亲，突然笑了起来。
笑得眼泪混合着血水流进嘴里，又咸又腥。
“你老婆死了，你的小三也死了，这都是你坏事做尽的报应！”
我恶毒地诅咒着他：
“你看着吧，这些报应，最终都会反噬到你和你这个宝贝私生女身上！”
啪！
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上。
我爸浑身发抖，双眼赤红地瞪着我。
这一巴掌力道极大，我脸上刚结痂的伤口瞬间崩裂，鲜血不断流出，触目惊心。
可站在一旁的陆泽，只是微微皱了皱眉，没有上前阻拦。
他们都觉得，这是我不懂事应得的下场。
“你简直跟你那个疯子妈一模一样！”
我爸指着我，咬牙切齿：
“浑身是刺，强硬得像块石头，一点都不让人有保护欲！活该你落得今天这个下场！”
我只觉得荒谬，我妈强硬？
明明是他出轨，把小三带回家被我妈发现。
为了不让我妈在外面乱说影响他的公司股价，他就把我妈锁在地下室里。
甚至还强迫我妈透过地下室的铁窗，看着他和小三苟且。
整整半年。
我妈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被折磨得精神失常，最后用一块碎玻璃割开了自己的手腕。
她自杀前，用血在墙上写满了诅咒我爸不得好死的话。
或许是想到我妈了，我爸脸色怪异，仓皇逃出了病房。
“阿泽，我害怕，你陪我回病房好不好？”
我爸走后不久，苏安安也要离开。
她扯了扯陆泽的袖子，声音娇弱。
陆泽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，随后转头看向我，叹了口气：
“南初，你何必如此强硬？”
“你父亲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，何况他后来不是也把安安的妈妈送走了吗？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放下？”
我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泽。
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？
我妈受尽折磨，最后绝望自杀。
在他嘴里，竟然轻飘飘地变成了一句“为什么不能放下”？
我不明白，曾经那个说我爸是个人渣，承诺永远不会像他一样伤害我的陆泽去哪了？
可陆泽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崩溃，一边把玩着苏安安的头发，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：
“其实，有些事我也没必要瞒你了。”
“我和安安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。”
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在迅速远去。
我僵在床上，张了张干裂的嘴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陆泽却以为我接受了，笑着补充：
“不过你放心，我每次都有做措施，安安不会怀孕的。”
“你是我的妻子，我不会让你面对私生子的问题，这点体面我会给你。”
“我和你爸，还是不一样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