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去解释，想告诉他我真的没有。
我忍着剧痛，拖着残破的身体蹭到了书房窗下。
沈知舟和雪儿的对话声，顺着门缝钻进了我的耳朵。
“知舟，那颗九转还魂蛊我用着极好。”
雪儿的声音带着一丝娇憨。
“只是，许昭宁那张脸我看着就生厌，当初你为什么要选她？炼药的活毒偶那么多，偏要选这个许家的余孽？”
沈知舟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我熟悉的温柔，只有算计得逞后的轻蔑：
“因为许家的血脉最纯，炼出来的蛊品阶最高。雪儿，若不是我当年亲自带人去围攻许家，惊了那两个老怪物，让他们在临死前把毕生功力都灌进许昭宁心口，这颗蛊怎么可能在短短三年内就熟透？”
我浑身一僵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“这么说，当初你在死人堆里捡到她，也是算好的？”
“自然。”
沈知舟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从追杀，到灭门，再到我在悬崖下救起她，都是我亲手布的局。如果不给她极致的痛苦再给她极致的救赎，她怎么会死心塌地爱上我？不爱我，那颗蛊就养不出一丝灵气。”
我瘫坐在地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原来，没有什么救赎。
那场血色漫天的灭门惨案，那个在死人堆里向我伸出的温暖怀抱，那三年的朝夕相伴……全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。
他先杀光了我的亲人，毁了我的家，再装成神明出现，看着我像条狗一样对他感恩戴德。
“沈知舟……”
我低声呢喃，喉间涌上一股腥甜。
我推开门，跌跌撞撞地走进去。
沈知舟看见我，眼里的嫌恶瞬间掩过了那抹伪装的惊愕。
“你都听到了？”
他连装都懒得装了，甚至没等我开口，便一脚踹在我的心口，正好踩在那个还在渗血的伤口上。
“既然知道了，就该明白，你这条命从三年前起就是我给的，现在收回来，你也该知足。”
他厌恶地收回脚，下令将我拖进地牢。
“关进去，每天只给清水。没我的允许，谁也不许看她。”
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，最后一丝光也消失了。
我躺在冰冷的地上，心口已经感觉不到疼了。
今天，是第七天。
我感觉到身体里的骨头在一点点融化，那是尸化的前兆。
我闭上眼，静静等待死亡。
就在这时，寂静的地牢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沉闷的脚步声。
一只冰冷如蛇的手，穿透禁制按在了我即将散掉的天灵盖上。
“许昭宁，沈知舟剖了你的心去喂仇人，你却连变成厉鬼索命的胆子都没有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