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放出家族群里的录音。
大伯那中气十足的声音瞬间瞬间从手机听筒传出：
“泽远啊，今年清明你可得上点心。隔壁村那个暴发户老李家，给他们家老爷子烧了个三千块的纸别墅！”
“咱们杨家可不能被他们比下去！你这次去市里，务必找最好的手艺人，给咱们定个最豪华的！”
“钱不是问题，主要是咱们家丢不起这个人！”
然后又是小姑的声音：
“就是就是！泽远，香烛也得买那种带香味的高级货。”
“你大伯现在是村里的副村长，不少人等着看他笑话呢，可能让他们小瞧了咱家！”
“你放心去办，花多少钱，到时候咱们三家平摊就是了！”
语音放完，院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
大伯和小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，眼神闪躲。
“听清楚了吗？半个月前，是你们为了在村里攀比，死要面子，主动要求我买最好的。”
“我跑前跑后找手艺人，总共花了六千。怕你们有负担，我主动在群里说我垫四千，你们两家一共只出两千就行。你们当时在群里发大拇指答应得好好的！”
“怎么？现在东西买回来了，到了该掏钱的时候，你们为了赖掉这几千块钱，就开始装傻充愣，拿网上九块九的垃圾来恶心我，甚至反咬一口说我吃回扣？！”
被当众戳穿，大伯的脸挂不住了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只说买好的，谁让你买这么贵的？两千块钱买个纸房子，你就是故意买贵了想从中抽成！”
小姑也立刻顺坡下驴，开始撒泼：
“对！你就是欺负我们不懂行情！”
“一年坑我们几千，这十年下来，你至少吞了我们五万！你今天必须把多收的钱给我们退回来！”
这下我算是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了。
这哪是嫌贵啊，他们就不想出钱，还想从我这捞一笔。
“哥，你别转移话题！今天不退钱，你这事儿过不去！”
张延成突然将手机摄像头对准我，打开了直播。
“家人们看啊！这就是我那个表面光鲜亮丽的大老板表哥。背地里连死人钱都赚，坑骗亲戚的血汗钱！”
“一个破纸房子他要六千！这不就是把我们当韭菜割？今天我就要大义灭亲，曝光这个黑心商人！”
直播间里涌入了不少人，弹幕飞速滚动：
【卧槽，连亲戚都坑？吃相太难看了吧！】
【这种人就是仗着亲戚信任，赚黑心钱！平时肯定也没少干缺德事。】
【支持主播维权！让他把钱吐出来！】
看着屏幕上那些恶毒的字眼，我冷笑出声：
“张延成，你开直播网暴我，真的是为了这几千块钱的祭品吗？”
“上个月，你在澳门赌博，欠了网贷公司整整三五万！”我猛地拔高音量，“催收的电话甚至打到了我公司的前台！”
“你今天挑起这件事，不仅是为了帮你妈赖掉祭祖的钱，更是想通过直播网暴施压。”
“从我这个‘有钱表哥’手里讹一笔钱，好去填你的赌债窟窿！我说得对不对？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