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嗡作响。
所以,裴家早就知道裴钰跟公主的事,只有我被蒙在鼓里。
娶我也只是为了稳固裴家。
他们不反对裴钰和公主时洲的龌龊,甚至帮忙隐瞒,洋洋得意。
什么家是家,情是情?
难道裴家,就该用啃我来续命吗?!
这一刻,我突然明白了,为什么明明裴家待我很好,却总有一种隔阂的疏离感。
因为他们对我,满心满意只有算计。
而我就这样傻傻的,给他们算计了这么多年。
我拼命捂住嘴,阻止眼泪落下
“夫人,你怎么在这?”
下人突然出声,惊动了屋内的两人。
他们从屋内出来,看着我的脸色各异。
“你都听见了?”
裴钰问道。
“公主是怎么回事?”
“孩子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你跟我到底有没有感情,为什么大婚前不告诉我,你心中的妻,是公主时洲!”
我到底没忍住,看着大婚五年的夫君,声音嘶哑得不成音调。
他过来想要抱住我安慰,可熟悉的檀香气,此时却让我恐惧恶心。
见我躲开,裴钰无奈笑着,像看一个胡闹的小孩。
“夫人,你别这么执拗,我们早就没关系了。”
“我要分给她家业,也只是因为,她这些年为国为民在蛮邦受尽委屈,这是为臣子理应尽的心。”
“你是我娘子,应该会懂我,至于思洲,我们的孩子,当然要好好对待。”
我胸口怒火反复燃烧,似乎要烧干五脏六腑才算罢休。
裴钰总是如此,无论我有多么委屈,他也只会认定我在闹小脾气。
曾经我以为,他是经历太多,看淡人世。
如今才知道,他只是不爱而已。
我咽了一口气,直视着裴钰,并未像平时一样吞下委屈,而是平静了下来。
“好,那你跟你的公主,彻底断了联系。”
裴钰眉头皱起:“不行,我们没有私情,为臣更不应避君。”
“那你尽完为臣的心,就从庙里搬出来。”我说道。
“不行。”
裴钰连想都没想,就直接拒绝。
“夫人,我在寺庙里是为了你跟孩子祈福,你不要无理取闹,不要这么难为我好不好?”
见我攥着拳头不肯松开,他叹了声气: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那我们和离!”
我话音还未落下,他身影已经到了走廊尽头。
看着他决绝的背影,我心中像是被刀子搅碎。
又疼又恶心。
“音音,你要惜福,夫妻之间能相敬如宾就已是美满,像阿钰对你这么好的,多少姑娘羡慕都羡慕不来?”
“你们孩子已经五岁了,要是和离,他会难过的。”
我婆母也撕下平日伪善的面具,声音温柔,说出口的话,却字字恶毒。
她甚至搬出我的孩子威胁我。
怪不得他们裴家,我一嫁过来就催着要孩子,甚至不惜给我下药。
我费了半条命生下的孩子,竟然成了他们拿捏我的把柄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