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镇国公府满门的兵权,将当年那个在冷宫吃馊饭的九皇子裴寂推上了九五之尊的宝座。
江山稳固后,我交出凤印,称病幽居长门宫,不让他受外戚之扰。
在他登基五周年的千秋节,我强撑着病体,想去御书房给他送亲手缝制的龙袍。
却在珠帘外,看到他将罪臣之女沈若微压在龙案上。
沈若微抚摸着裴寂的脸庞,娇声问:“陛下,臣女这腹中若是怀了龙种,您要如何安置?”
裴寂脸色一沉:“朕赐你的避子汤,你没喝?”
沈若微瞬间红了眼,泣不成声:“若微全族皆灭,唯有陛下是若微的依靠……若微只想给陛下生个孩子,哪怕无名无分……”
看着眼前柔弱无骨的女子,裴寂眼底闪过一丝疼惜,放柔了声音:“罢了。朕会保住这个孩子,但绝不能让皇后知晓,镇国公府的旧部,朕还需安抚。”
我深深看了一眼那个曾说要与我共享天下的男人,将龙袍随手扔进了殿外的火盆中。
“系统,我放弃这个任务。”我望着紫禁城四方的天,笑了,“四十八小时后,送我离开。”
“临走前,把裴寂的真龙天子光环全部剥夺。”
“江山既是我打下来的,他那么喜欢躺在在温柔乡,便就让这江山,改姓吧。”
……
【收到宿主指令,脱离程序已启动。】
脑海中,系统冰冷的机械音不带一丝感情。
【警告:强行剥夺真龙天子光环,将导致该世界王朝气数散尽,请问是否确认?】
我看着火盆里那件明黄色的龙袍,是我熬了三个月,手指被针扎破了无数次,一针一线亲手绣上去的。
现在,它连同裴寂那句“共享天下”的誓言,一起化成了灰烬。
“确认。”我在心里平静地回答。
这本就是我拿镇国公府三十万铁骑的命,替他打下来的江山。
既然他觉得这江山坐得太稳,想在温柔乡里做美梦。
那我就把借给他的东西,连本带利地收回来。
【指令已确认,四十八小时脱离倒计时,现在开始。】
视线的右上角,出现了一串只有我能看到的红色数字。
47:59:59。
我转身,一步步走回空荡荡的长门宫。
夜色深沉,长门宫的红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惨白。
刚踏进殿门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身后传来。
“嘉仪!”
裴寂大步跨进殿内,身上还带着深秋夜晚的寒气。
他连头上象征帝王的十二旒冕冠都没来得及摘,便急匆匆地走向我。
那张我曾深爱了五年的脸,此刻写满了焦急与心疼。
“太医说你今日又咳血了?怎么不好好在榻上歇着?”
他自然地伸出手,想要将我揽入怀中。
我微微侧身,不留痕迹地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裴寂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,只当我是因为病痛而烦躁。
他顺势握住我的手,将我冰凉的指尖包裹在他宽厚的手掌里。
“手怎么这么凉?那些奴才都是死人吗,炭盆也不多加几个!”
他转头,厉声呵斥殿内跪着的宫女。
我静静地看着他发怒的模样。
帝王的威严,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可我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因为在他靠近的那一瞬间,我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在他惯用的龙涎香里,夹杂着一丝极其甜腻的劣质脂粉味。
那是沈若微最爱用的西域玫瑰香。
甜得发腻,也俗得刺鼻。
“前朝政务繁忙,陛下怎么有空来长门宫?”我抽出手,淡淡地开口。
裴寂叹了口气,眉宇间浮现出几分疲惫。
“那几个老臣为了黄河水患的事,在御书房吵到了现在。”
“朕也是刚议完事,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,就赶过来看你了。”
他撒谎的时候,眼睛一眨都不眨。
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他把沈若微压在龙案上,我大概真的会心疼他。
心疼他为了我们的江山日夜操劳。
“嘉仪,你看朕给你带了什么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