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睁眼，是刺眼的灯。
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消毒水味，还有监护仪单调而令人心慌的滴滴声。
我被反锁在第一手术室里。
沈清雪就躺在手术台上，脸色惨白得像一张死人皮，胸腔已经被切开，却因为大出血而陷入了僵局。
几个年轻的医生站在一旁，手足无措，显然是沈凌天花大钱请来辅助我的。
观察窗外，沈凌天、章晓蝶和顾星辰正死死地盯着我，眼神里没有关心，只有催促。
顾星辰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进手术室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
“沈清月，手术刀就在你手边。清雪的心脏缝合只有你能做，别想装死。”
“如果你救不活她，我保证让你这辈子都出不了这间手术室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那双颤抖的右手。
我缓缓拿起刀，“沈清雪，你没想到吧。”
我俯身在昏迷的沈清雪耳边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，“前世你抢走我的一切，让我死在牢里。这一世，我亲手送你下地狱。”
观察窗外的沈凌天见我迟迟不动手，气得猛砸玻璃，吼声凌天：
“沈清月！你在磨蹭什么？快动刀啊！那是主动脉缝合，你再不动手她就没命了！”
我抬头，隔着透明的玻璃，对着他们露出一个灿烂到极致的笑容。
那笑容让章晓蝶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，下意识地抓住了衣角。
“急什么？”我举起颤抖的手，“我的手废了，你们不是亲眼见证的吗？我现在每动一刀，都在挑战沈清雪的生命极限。”
我故意放慢了动作，用左手笨拙地夹起缝合针。
事实上，我在狱中早已练就了左手主刀的绝技，精准度甚至超过了曾经的右手。
但我偏要装出一副力不从心的样子。
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，他们视若珍宝的天才妹妹，是如何在希望中一点点走向毁灭。
更重要的是，我在等。
等沈清雪体内那股药效的彻底爆发。
一个月前，我通过暗网，以“海外医学专家”的名义，给急于求成的沈清雪寄去了一份所谓的“神之试剂”。
贪婪如她，为了在下周的国际学术报告会上再次惊艳世界，肯定会私下注射。
而那种药，在特定的高压环境下，会产生最恐怖的致幻效果。
“沈清月！你这个疯子！你在干什么！”顾星辰大喊起来。
因为他看见，手术台上的沈清雪突然开始剧烈抽搐，原本处于深度麻醉的她，竟然猛地睁开了双眼，瞳孔涣散，满是惊恐。
“别过来！别杀我！林子轩……我知道错了！”
沈清雪突然嘶吼起来，声音在安静的手术室里显得格外凄厉
我放下手术刀，好整以暇地看着观察窗外脸色大变的家人们。
“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