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婚房,郑云洲捧着牌位替兄长挑开了我的红盖头。
他还想替兄长与我结发,喝合卺酒。
我拒绝了。
我喝了合卺酒,另一杯倒在了地上。
结发也只是剪断了自己的头发。
一切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犹豫。
郑云洲站在一旁看着,全身僵硬。
他心疼愧疚,却什么都不能做。
我将郑言墨的牌位放置床头。
“礼已行完,我与夫君要休息了,还请诸位离开。”
众人陆陆续续离开厢房,议论声不止。
“这顾芸薇是不是被气糊涂了?她竟当真与一牌位成婚了。”
“传出去,顾家的脸都丢尽了!”
“我要是顾芸薇,被夫家这般算计,我恨不得三尺白绫吊死也绝不嫁给他!”
“顾家姑娘可怜呐,嫁了个牌位,这辈子恐怕完喽!”
郑云洲咬牙切齿的关了门,低声骂道。
“滚,都给我滚!”
“谁说芸薇这辈子完了?”
“我会替兄长照顾她给她幸福,与她恩爱相守一辈子!”
众人惊慌失措的离开,只有郑云洲愣在原地良久。
他心里……颇不是滋味。
……
成婚第二日,郑云洲陪着慕初露向我请安敬茶。
慕初露跪在地上,端茶递给我。
我伸手去接,她却突然打翻茶盏。
滚烫的茶水瞬间泼在我腿上,灼痛万分。
“啊!”
慕初露尖叫一声,手背被水珠溅到,微微鼓起一个水泡。
“嫂嫂,你为何用茶水泼我?”
郑云洲闻言,立刻心疼的捧起她的手背吹凉气。
转眸看我时,眼中冷意迸发,满是怨怒。
“芸薇,初露是为着两国和平嫁过来的。”
“你却为这一点私怨伤她。”
“你和她比起来,实在狭隘自私。”
“今日起直到伤愈,她都不会再来给你请安。”
“我也不会来见你。”
“你自反省吧。”
说完,郑云洲抱着慕初露转身,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厢房。
我垂眸,看着自己大腿大片大片的湿渍。
滚烫到皮肤几乎被完全掀起。
“大夫人,您的腿被烫伤了!”
“慕初露好歹毒的心!”
“明明是她把茶水全都泼在您身上,竟然倒打一耙!”
“将军只顾着慕初露被溅到的那一点水泡,完全没注意到您也被烫伤了!”
我轻轻摇头,脸色有些白。
“不要紧。”
我早就算到郑云洲不是个讲信用的人。
这才第一日,他便给了我一个下马威,破了第三个承诺。
丫鬟替我上烫伤药,才发现我腿上起了好几个大水泡。
那之后我便一直在房中养伤,没出过院门。
每日除了吃饭喝茶,就是算着日子。
等着我那正头夫君回来,好行使下一步计划。
正头夫君没等来,却等来了郑云洲。
他递给我一张请帖。
“芸薇,贵妃娘娘举办马球会,邀你一并参加。”
马球会?恐怕是鸿门宴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