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团建回来已经很晚了。
我回到出租屋收拾最后的行李。
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
感觉非常强烈。
我疼得弯下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这种痛感并不陌生。
我有慢性阑尾炎,医生早就建议手术,但周京泽总说忙让我吃药顶一顶。
他说手术会有疤痕不好看。
我强撑着爬起来,摸到手机拨打急救电话。
手指颤抖得很厉害,好几次都按错了键。
终于拨通了120。
等待救护车的时候疼痛加剧,意识开始模糊。
手机又响了。
我以为是急救中心的回电想都没想就接通了。
“宋听晚,你死哪去了?”
周京泽暴怒的声音传来。
“狗粮在哪?”
“依依的脚肿了那只蠢狗还一直叫,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们?”
我张了张嘴,声音非常虚弱。
“周京泽……我好疼……”
“你又装什么?”
他不耐烦的打断我。
“上次说胃疼现在又说头疼,宋听晚,你能不能换个招数?”
“依依脚踝肿得很严重都没喊一声疼,你就在那哼哼唧唧。”
“我给你十分钟立刻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“否则你别想拿到我的推荐信。”
我是法学系的。
周京泽家里有人脉,我原本指望他的推荐信能进那家优秀律所实习。
这也是我一直忍气吞声的原因。
但现在无所谓了。
“周京泽。”
我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话筒说出那句话。
“我不去了。”
“那只狗你自己喂吧。”
说完我挂断电话直接关机。
救护车来了。
医护人员把我抬上担架。
到了医院检查确诊,急性阑尾炎穿孔引发腹膜炎需要立刻手术。
“家属呢?”
医生拿着手术同意书问我。
“没有家属。”
我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,眼神却异常平静。
“我自己签。”
医生有些犹豫,但看我情况危急还是把笔递给了我。
我在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宋听晚。
字迹歪歪扭扭却是我这辈子写得坚定的一个签名。
手术室的灯亮起。
麻醉剂推进血管,冰冷的感觉蔓延全身。
意识消散前,我想把这段生病的器官切除就能恢复健康了。
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。
周京泽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气得把手机砸向墙壁。
屏幕四分五裂。
袁依依坐在沙发上脚踝上敷着冰袋怯生生地看着他。
“京泽哥,听晚姐是不是真的生病了?”
“刚才听她的声音好像很虚弱。”
“她能有什么病?就是作!”
周京泽解开领带烦躁的扯开领口。
“为了逼我低头她什么谎撒不出来?”
“不用管她。”
“过不了两天她自己就会乖乖回来。”
他笃定地坐下,抱起那只还在叫的金毛熟练的安抚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