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赵子轩的那一瞬间，我就明白了。
虽然明面上赵子轩是宋雯的合伙人，但他似乎一直对宋雯有别的想法。
也看我分外不顺眼。
他要是从中作梗，也理所应当。
“我没这个意思，宋雯，一切都是……”
“好了，陈怀林，你不用再说了。”
她擦了擦眼泪，声音颤抖：
“我受够这种日子了，每天都要猜你和哪个女人有染，她会不会哪天突然上门，把我赶出去。”
“快把我变成一个疑神疑鬼的疯子，我不想这样了。”
“我给你两条路。”
她伸出修长的手指，一根一根弯下去。
“要么把你女儿送走，那你骗我的事，我可以既往不咎，继续和你过日子，以后给你生个健康的孩子。”
听到这，赵子轩的眼神阴沉了一下。
可宋雯毫无察觉，只是目光越过我，落在病床上。
“要么咱俩离婚，你净身出户，带着这个残废消失在我面前。”
“你必须选一个。”
病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宋雯拿出一份离婚协议，静静地看着我。
眼里写满了哀求，想让我选她。
可看着病床上的女儿，我沉默了。
念念救过我的命。
这是上天赐给我的孩子，我不可能放着她不管。
为什么一定要逼我选一个，不听我的话？
我明明可以解释的。
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扎根。
宋雯已经不信了，既然她深信念念是我的私生女，那我说什么都没用。
想到这，我呼出一口气，签下了名字：
“那离婚吧。”
“啪！”
几乎是话音刚落，宋雯就几步走来，给了我一巴掌。
鞋跟踩在地上，每响一下，她的泪就流下一滴。
“陈怀林，你是不是有病？你放着我不要，要那个野种？”
“还为她跟我离婚，你就这么放不下你前女友的孩子？那我算什么，算我犯贱，自取其辱？”
“你给我滚，带着你的私生女消失在我面前，你给我滚啊！”
拳头一下又一下砸在我肩上。
我本来可以推开她的，可病床的女儿只是睁大眼睛看着我们，脸上全是惊恐。
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，只看见妈妈打爸爸，又哭又叫。
不能吓到孩子。
我默不作声后退一步，宋雯踩了个空。
高跟鞋一崴，扶住墙才站稳。
我俯下身抱起女儿，带她离开混乱的场地。
经过宋雯身边的时候，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陈怀林。”
她声音软下来一点，但还是颤着。
“算我求你了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“把孩子扔了，回来。”
“求你。”
两年前被混混围堵的时候，她也是这么抓着我，躲在我身后。
而现在。
“不可能，宋雯。”
“念念是我的命。”
我挣开她的手，没回头。
“砰！”
病房门传来一声巨响。
她把水瓶砸在门上，撕心裂肺：
“陈怀林！你敢为了一个野种甩我，我看你能撑几天！”
我叹了口气，把女儿放到护士站。
在本地没什么亲人朋友，只好委托她们帮我看着，回去收女儿的行李。
其他什么都可以不带，唯独那个小兔子。
因为这是我捡到女儿的时候，和她一起包在襁褓里的玩偶。
之前宋雯还说这娃娃看起来好熟悉，好像在哪见过。
我说，说明念念和宋雯有缘。
现在看来，只是有缘无分。
不过，也无所谓了。
我收好行李，回到医院。
却发现，女儿不见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