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是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的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，但我知道是谁。
接通后，陆星野暴躁的声音传了出来：
“沈清！你死哪去了？”
“我要的咖啡呢？这都几点了！”
听着这熟悉的颐指气使，我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。
“陆总，现在是北京时间早上七点半。”
“根据劳动法，这是我的私人时间。”
“至于咖啡，那是您‘太太’该操心的事，不是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随后传来叶芝芝带着哭腔的声音：
“星野，是我不好，我不知道你只喝那种咖啡……”
“那个咖啡机太复杂了，我弄坏了指甲也没弄好……”
紧接着是陆星野心疼的安慰声：
“没事没事，不怪你，是沈清没交接好。”
他又转过头对我吼道：
“沈清，你作为秘书，连这点交接工作都做不好？”
“立马滚来医院！带上我的咖啡和换洗衣服！”
“半小时内我要是见不到你，你就别干了！”
嘟——
电话被挂断。
我看着黑掉的屏幕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别干了？
陆星野，你大概忘了。
这公司的一半股份，都在我名下。
当初为了让你安心，我签了代持协议，让你在前台风光。
但现在，属于我的东西也该拿回来了。
我慢悠悠地喝完牛奶，化了个精致的全妆。
挑了一件以前陆星野最不喜欢的红色战袍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。
并没有去买咖啡。
也没有拿他的换洗衣服。
而是直接去了公司法务部。
“拟一份股权确认书。”
我顿了顿，眼神变得冰冷。
“查一下公司最近那个项目的资金流向，我怀疑有人挪用公款。”
处理完这些，我才不紧不慢地打车去了医院。
推开病房门的时候，已经是上午十点了。
病房里一片狼藉。
地上是打翻的咖啡渍，还有摔碎的杯子碎片。
叶芝芝正蹲在地上哭，手指上缠着创可贴。
陆星野黑着脸坐在床上，胡茬冒了出来，看着有些颓废。
看到我进来，他眼里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。
“沈清！你看看现在几点了！”
“你是想造反吗？”
我避开地上的狼藉，走到床尾，双手抱胸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陆总，火气这么大，不利于伤口愈合。”
“咖啡店排队的人太多，我没买到。”
“至于衣服……”
我瞥了一眼角落里那堆被扔在地上的脏衣服。
那是他昨天换下来的，显然叶芝芝嫌脏，根本没碰。
“我看陆太太似乎不太擅长家务，不如陆总还是请个保姆吧。”
“毕竟，我是秘书，不是保姆。”
陆星野被我的态度气笑了。
他指着我，手指微微颤抖：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
“沈清，你是不是觉得公司离了你不行？”
“信不信我现在就开了你！”
叶芝芝也站了起来，抹着眼泪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：
“沈小姐，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，可星野是病人，你怎么能这么对他？”
“我虽然笨手笨脚，但我至少在尽力学，你呢？你只会冷嘲热讽！”
这一唱一和的，还真是般配。
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，轻轻拍在床头柜上。
“开除我？”
“陆总，在开除我之前，建议您先看看这个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