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见到顾执渊是在公司年会上。
我在台上扮丑逗弄众人。
他携乔焰姿端坐主桌观看。
顾执渊眼神紧紧追随，直到我表演结束后才舍得移开。
抽奖环节，我抽中【和总裁共进晚餐】以及五千元现金奖励。
“结束后等我。”
我没应声，平静地从他手里接过奖品，鞠躬致谢。
最后全体员工大合照，顾执渊刻意站到我身旁。
咔嚓声响起的一瞬间，我闪身退到人群后方。
散场后，我拖拖拉拉到最后一个才走。
推开门，顾执渊仍等在门口。
“今天她是以副总身份来的，我和她已经分手了。”
我愣了下，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。
毕竟，我和他已经分手两年了。
……
“走吧，去吃饭。”
司机打开车门。
“乔小……呃，许小姐，请上车。”
顾执渊眼神骤然变冷。
我心头一跳，急忙打圆场：“没事没事，快走吧。”
他像是更为不满，紧抿起唇，沉默地上了车。
“在这工作怎么样，还顺利吗？”
本是靠坐在椅背上的我立马直起身子。
“顺利的，谢谢你。”
“不是你的话，以我这种情况……原本是不可能进的，真的谢谢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郑重：“只要你想，以后整个集团都是你的。”
我下意识看向前面，视线从后视镜里和司机撞个正着。
我讪讪一笑，没接话。
车内气氛渐冷。
我拉开车帘，市里今年又下起了大雪。
上次看见雪还是在监狱里。
那时的我奋力垫起脚，想把手伸出铁窗外，却怎么也够不着。
现在却近在咫尺。
我有些兴奋，降下车窗伸手去接。
“你还是那么爱雪。”
顾执渊看着我，眼里满是笑意。
我瞬间反应过来，收回手。
“还好。”
突然一阵急刹车，我猛地朝前倒去。
膝盖撞上前排柔软的座椅。
但我依然痛得叫出声。
顾执渊很紧张：“腿撞到了？是不是很痛？”
他吩咐完司机去医院，便要过来看我的腿。
我下意识侧身避开。
“不用去医院，我还是直接回家吧。”
他的手僵在原地。
车内温度瞬间降至冰点，司机很有眼色的加快速度。
仍旧是到了市中心医院。
我算是这里的常客了。
一进门，熟悉的药水味仿佛又把我拉回两年前的那个下午。
就是在这里，我一遍又一遍，疯狂地拨打顾执渊的电话。
却永无回音。
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，什么叫绝望。
两年后再来，原以为自己会很抗拒。
但我发现，我内心毫无波澜。
“没啥大碍，只是受过这么严重的伤，再微小的撞击也会引起疼痛，一定要多注意。”
医生摘下眼睛，嘱咐顾执渊好好照顾我。
他还想问些什么，被我强行拉走。
“就说没事吧，取了药就走。”
我和他来到一楼取药处排队，顾执渊突然开口：
“拿完药去楼上看看妹妹。”
我一惊，脑子里警铃大作。
“不用去，她很好！”
许是我反应太大，顾执渊表情凝固了瞬。
我继续找补：“主要是现在也挺晚了。”
他不再说话，只是默默跟在我身旁。
很快排到了我，药师还是以前那位。
她还记得我。
“诶，岁宁，好久不见了呀，你今天怎么来了，妹妹现在还好吗？”
我瞥了眼顾执渊，连声点头：“挺好的挺好的。”
他静静听着，目光却落在我脸上。
“她怎么没住这了？”
果不其然，他还是问了。
犹豫片刻，我说出实话。
“嗯，这里离我太远了，还是接回家照顾更方便一点。”
怕他再追问更多，我紧接着说要回家。
拒绝他送我，我逃也般的离开了医院。
一到家，妹妹就从沙发上。
“姐姐，你去医院啦，你的腿是不是又疼了？”
我摸摸她的头：“傻瓜，姐姐好得很，这些只是备着。”
“那可以陪我出去玩雪吗？我今天一整天都呆在家里，明天雪都要化了。”
她满脸写着祈求。
我心一软。
“好吧，可以。”
“耶！”她从我怀里跳下，兴奋的朝门口跑去。
我正在把药放桌上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妹妹惊恐地尖叫声。
“啊！坏哥哥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