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能看见后的世界，比黑暗更煎熬。
那场凌辱后的第七日，温淑便又来了。
这次阵仗更大，前呼后拥。
她径直走进我的厢房，连门都懒得敲。
“哟，还躺着呢？”
她踢了踢床沿：“本宫还以为，经了那事儿，你该有点羞耻，自行了断了才是。”
我蜷缩在床内侧，脸朝着墙壁，只留给她们一个单薄的背影。
宋司礼跟在温淑身后半步，我能感到他落在我身上的目光。
或许有一丝不忍，但更多的是一种焦躁的默许。
温淑对我的无动于衷显然不满。
她踱步到桌边，拿起昨夜宋司礼留下的药膏。
“司礼，你就给她用这个？”她嗤笑，尾音上扬：“这东西，连本宫宫里最低等的婢女都嫌脏。”
宋司礼的声音有些干涩：“她用惯了民间草药，太好的，怕是不受用。”
温淑转身，忽地将那药膏连盒掷在地上，瓷盒碎裂，黑褐色的药膏流了一地。
“那就别用了，本宫瞧着，她这身皮肉，糙贱得很，合该受些教训，才记得住自己的本分。”
她朝身后的嬷嬷使了个眼色。
两个粗壮的嬷嬷上前，不由分说将我拖下床。
我挣扎，胡乱挥舞手臂。
她们轻易制住我，将我面朝下按在地砖上，撕开我后背的衣衫。
初春的寒气瞬间侵入肌肤，激起一片战栗。
紧接着，是另一种灼热感逐渐逼近。
温淑拿着一支蜡烛，缓缓蹲在我身侧。
烛泪滚烫，一滴，两滴，落在我的脊背中央。
皮肉被灼烧的剧痛让我失控地惨叫出声，身体剧烈弹动，却被嬷嬷死死按住。
“按住她！”温淑的声音带着残忍的快意：“本宫要你记住，云绾，你连为本宫提鞋都不配，这烙印，是赏你的。”
我疼得几乎晕厥，牙齿咬破了嘴唇。
泪水疯狂涌出，一半是因为剧痛，一半是因为滔天的恨意。
我用余光，死死盯住站在一旁的宋司礼。
他攥紧了拳，指节发白，下颌线绷紧。
他在忍耐，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。
可他只是看着，看着温淑施暴，看着我在他面前被烙下屈辱的印记。
他的脚，如同钉在了原地，未曾移动半分。
直到温淑觉得无趣了，扔开蜡烛，用绣帕擦了擦手，轻描淡写道：“行了，瞧这可怜见的，司礼，你既心疼，夜里便来给她上点药吧，可别用那些脏东西了，省得烂死了，晦气。”
她带着人扬长而去，留下满室狼藉和奄奄一息的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