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死了，把两套市中心别墅给了和他不清不楚的养妹。
把公司股份和五千万现金给了儿子。
轮到我的时候，律师拿出一个防尘袋，拉开。
里面是一条老旧的红裙，裙摆还磨破了边角。
那是二十年前，我们结婚时敬酒穿的。
“姐姐，姐夫最爱看你穿这条裙子了，这裙子就是他对你的爱，最珍贵了。”
养妹捂着嘴哭得梨花带雨，儿子站在她身边，冷漠地看着我：
“爸最爱的一直是你，钱这种俗物就给我和小姨，你守着爸的爱就够了。”
那一刻，我的血都凉透了。
原来在他们眼里，我这辈子就值一份虚无缥缈的爱，和一条破裙子。
重生后，我回到了老公对我求婚那天。
年轻的他正捧着那条裙子，单膝跪地。
“姜岚，嫁给我吧。”
“虽然我还买不起钻戒，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。”
看着角落里满脸嫉恨的养妹，我笑了。
“不了，我不想结婚了。”
我要去留学深造。
……
“姜岚……你、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刚刚好像听错了，要不你重新说一遍？”
捧着那条红裙的手僵在半空，宋博愣了半晌，才扯出一个勉强的笑。
“我说，我不嫁了。”
他猛地站了起来，膝盖上的灰都顾不得拍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为什么？姜岚，是不是因为我现在没钱？是不是因为我买不起钻戒？”
“我知道我现在条件不好，委屈你了。但我发誓，我会努力赚钱的！”
“我宋博这辈子绝不会让你吃苦！我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！”
眼眶泛红，语气急切又诚恳。
上一世，我就是被这套话感动得一塌糊涂。
哪怕拿出我所有积蓄养着他创业，陪他住地下室，吃泡面，我也没抱怨过一句。
因为我信了他嘴里的爱，和以后绝不让我吃苦。
结果苦全是我吃的。
福倒是别人享的。
“姐姐，你别生陆哥的气。”
姜若薇走了出来，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小白裙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陆哥为了买这条裙子跑遍了全城，脚都磨破了。他对你的爱，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啊。”
“钱以后会有的，可真心无价啊。姐姐，哪怕为了这份心意，你也该答应啊。”
还要怎么答应？
为了这份真心，我省吃俭用连瓶像样的面霜都舍不得买，省下来的钱全给了宋博。
我伺候他那瘫痪的妈，照顾隔三差五喝得烂醉的他，还要拉扯那个白眼狼儿子。
大好青春，泡烂在日复一日的洗碗池里。
我操劳了一辈子。
最后宋博死了。
两套市中心的别墅，给了姜若薇。
公司股份和五千万现金，给了儿子。
留给我的，只是一条二十年前的破裙子。
目光落在姜若薇的脖子上。
那里衣领微微敞开，露出一抹暗红色的痕迹。
像是刚印上去不久。
“姜若薇，你脖子上是什么？”
听到这，宋博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一步跨到姜若薇面前，帮她拢了拢衣领。
“若薇怕冷，这几天感冒了，可能是刮痧留下的印子。”
“姜岚，若薇是你妹妹，我只是看在你的面子才多照顾她一些的，你别多想。”
确实挺照顾的。
四十五岁那年，姜若薇一直哭头痛，怕得癌症，让宋博带她去医院。
我想着万一住院检查不方便，去给她收换洗衣物。
推开门，却看到两具白花花的身体，负距离纠缠在一起。
哪怕被撞破，陆鸣也只是提起裤子，搂着缩在他怀里的姜若薇说，义正言辞地说：
“若薇做噩梦了，我在哄她。”
光是哄外面不行，还要哄里面。
“原来是刮痧啊，你还挺尽责的。”
我点点头，语气平淡。
“不过宋博，既然这条裙子是你跑遍全城买的，那就送给懂得欣赏的人吧。”
目光越过他的肩膀，落在姜若薇身上。
“毕竟我看你们挺般配的，都喜欢把别人当傻子。”
“姜岚，你什么意思！”姜若薇脸色煞白地喊。
“没什么，就你想的那个意思。”
我没再看他们一眼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