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。
王芳，姚婷的远房表妹，技术部的副主管。
一个连程序基本命令都敲不利索的关系户，平时在公司唯一的正事就是盯着考勤，谁迟到一分钟都要被她通报批评。
“有事？”我淡淡地问。
“是这样，冯总说了，虽然你离职了，但工作还得交接清楚。”
王芳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小人得志的嚣张，“明天早上九点，你来公司一趟，把代码库的权限，还有服务器的密码都交出来。”
“对了，冯总特意交代，让你把电脑格式化之前，把所有文档都留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啊，杜姐。”
王芳阴阳怪气地笑了两声，“别怪姐妹没提醒你，冯总这次是真生气了。”
“你明天态度好点，道个歉，说不定冯总还能赏你口饭吃，给你补发点工资。”
“毕竟你也三十好几了，这时候失业，不好找工作吧？”
我拿着手机，嘴角勾起一抹冷意。
“王芳，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。”
我对着话筒说道，“技术部没了我就剩你了，希望你能接得住这泼天的富贵。”
说完，我挂断了电话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准时出现在公司。
公司里洋溢着过年的喜庆气氛，前台挂着红灯笼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虚假的笑容。
看到我进来，原本热闹的办公区瞬间安静了几秒。
那些曾经叫我“杜姐”、“大神”的同事，此刻都像躲瘟神一样避开了我的目光。
我径直走进技术部，王芳正坐在我的工位上，把脚翘在桌子上，手里拿着一杯奶茶。
“哟，杜姐来了？挺准时啊。”王芳没有起身的意思，只是抬了抬眼皮。
“交接吧。”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档和U盘，扔在桌子上。
王芳拿起U盘，装模作样地插进电脑里看了看。
“就这些？”
她皱着眉头，“我记得你平时总开着一个黑色的窗口，上面全是代码在跳，那个是什么？那个也得交出来。”
她指的是我的维护脚本。
“那是我的个人工具，不是公司资产。”我平静地说道，“而且我已经删了。”
“删了？”王芳猛地站起来，一拍桌子，“杜雨，你这是破坏公司财产！信不信我告你！”
“告我？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，“入职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，员工离职需移交职务作品。”
“那个脚本是我在非工作时间，用私人设备开发的，从未申请过公司著作权，也不在公司代码库里。我想删就删，你管得着吗？”
王芳被我噎了一下，脸涨得通红。
“行！你牛！反正那些代码我都看过了，不就是几个自动重启的脚本吗？我自己也能写！”
王芳强撑着面子说道，“没了你张屠夫，我们还吃带毛猪不成？你那些东西，我优化一下，比你做得更好！”
“是吗？”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，“那就祝你优化成功。”
我签好离职交接单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刚走到门口，冯斌的办公室门开了。
他穿着一身名牌西装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，手里夹着一根雪茄，身后跟着抱着文件的姚婷。
“站住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