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    第二天中午,陆景深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。
   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柜,想喝水。
    以往每次宿醉,醒来时床头必定放着一杯温度适宜的蜂蜜水,还有谢婉汀那张写着叮嘱的小纸条。
    可今天,手摸了个空。
    “嘶——”陆景深皱着眉坐起来,看着空荡荡的床头柜,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烦躁。
    “谢婉汀?”
    他喊了一声,无人应答。
    只有空旷的回音。
    “还在闹脾气?”
    陆景深冷哼一声,拿起手机。
    屏幕上干干净净,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微信消息。
    这不正常。
    以前就算吵架,谢婉汀也会发几十条小作文控诉他的冷漠,或者发哭泣的表情包求安慰。
    从来没有像这样,安静得像死了一样。
    他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    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。”
    冰冷的机械女声让他心头一跳。
    他又打给顾言。
    “顾言,谢婉汀联系你了吗?”
    顾言那边也是刚醒,声音含糊:“没啊,陆哥,她肯定在家憋着呢。别急,咱们坚持住,谁先低头谁就输了。”
    陆景深挂了电话,那种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。
    他顾不上洗漱,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门。
    一路狂飙到谢家老宅。
    平日里对他笑脸相迎的管家,今天却板着一张脸,站在大门口拦住了他。
    “陆少爷,请回吧。老爷子说了,不见客。”
    “我找婉婉!”陆景深想要硬闯。
    “大小姐不在。”
    “不在?她能去哪?除了这里她还能去哪!”
    陆景深根本不信,推开管家,径直冲向谢婉汀的独栋小楼。
    管家没有再拦,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和嘲讽。
    陆景深一口气冲上二楼,推开谢婉汀的卧室门。
    “谢婉汀,你闹够了没……”声音戛然而止。
    房间里整整齐齐,窗明几净。
    可是,太整齐了。
    梳妆台上那些瓶瓶罐罐不见了,床头的玩偶不见了,衣柜门开着,里面空了一大半。
    整个房间透着一股死寂,仿佛这里的主人已经离开了很久很久。
    桌上,静静地放着一张被剪成两半的黑色银行卡。
    那是陆景深给她的副卡,无限额度,曾经被她用来买各种无用的奢侈品。
    顾言和许泽也赶到了。
    “陆哥,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    顾言看着垃圾桶里那个巨大的黑色袋子,翻开一看,脸色瞬间白了。
    “这些……都是我们送她的东西。”
    许泽在窗台的缝隙里,看到了什么东西在闪光。
    他走过去,看清之后,倒吸一口凉气。
    “陆哥,你看楼下。”
    陆景深冲到窗边。
    正下方的下水道井盖旁,卡着一枚钻戒。
    那是他求婚时的那枚粉钻。
    在阳光下,它刺眼得让人想流泪。
    “谢爷爷!婉婉呢?!”
    陆景深疯了一样冲下楼,闯进主屋。
    谢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盘着核桃,冷冷地看着这群曾经被他视为孙女婿人选的年轻人。
    “走了。”
    老爷子声音苍老而威严,不带一丝感情。
    “去哪了?我们去接她!爷爷,昨天是我不对,我喝多了,我跟她道歉!”陆景深急切地说道。
    “接?”老爷子冷笑一声,将一份文件甩在陆景深脸上。
    那是援建项目的确认书,还有联姻的协议书。
    “她去了非洲最乱的那个区援建,并且已经答应了和秦家的联姻。现在,飞机已经落地了。”
    “陆景深,你们这群混账,以后别想再见她一面!”
    “非……非洲?秦家?”
    陆景深拿着文件的手剧烈颤抖。
    那个秦家?那个掌控着西非矿脉,手段残忍,被称为活阎王的秦烈?
    “不可能!婉婉最怕热,最怕虫子,最怕吃苦……她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……”
    陆景深喃喃自语,脸色惨白如纸。
    “是啊,她最怕吃苦。”
    谢老爷子站起身,目光如炬。
    “可她宁愿去吃那种苦,也不愿意再受你们给的气。陆景深,是你亲手把她逼走的。”
    那一刻,陆景深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。
    巨大的恐慌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。
    他终于明白,那个无论受了多大委屈都会回头找他的瓷娃娃。
    这一次,真的不要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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