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,顾廷之没敢再靠近我。
我睡在主卧,他抱着枕头,可怜巴巴地睡在门口的地毯上。
深夜,我被客厅传来的声音吵醒。
看到顾廷之正蹲在茶几旁,背对着我打电话。
“阿雪,我好想你呀。”
“姐姐今天又不理我了,她好凶,我好怕怕。”
“你肚子里的小宝宝乖不乖?等他出来,我就让他陪我玩。”
我靠在墙边,听着他用最天真的语气,说着最残忍的话。
“你放心,她已经被我磨得差不多了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一变,随即又恢复了那种黏糊糊的腔调。
“我很快就能让她乖乖听话,让你和宝宝住进来的,你要等我哦。”
挂了电话,他舒了口气,转身的瞬间看到了我,他猛然缩到沙发角,手机被死死按在胸口。
“姐姐,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?”
我没理会他的惊慌,目光落在手机上。
“跟谁打电话?”
“没、没有谁。”他慌乱地把手机藏到身后。
“我睡不着,看动画片。”
我走了过去,他吓得连连后退。
“拿来。”
我朝他伸手。
他紧紧地把手机护在怀里,拼命摇头,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不要,姐姐,这是我的。”
我懒得跟他演戏,直接伸手去抢。
拉扯间,他手肘狠狠撞在我小腹上,我痛得闷哼一声。
一个东西从他睡衣口袋里掉了出来。
是一支口红。
不是我的牌子。
是肖雪最喜欢的那个色号。
我弯腰,捡起那支口红。
顾廷之的脸色大变。
我打开盖子,转出膏体,慢条斯理地在茶几的玻璃板上划下三个字。
“狗男女。”
然后,我抬手,将那支口红狠狠砸向他身后的落地窗。
砰的一声,口红断成了两截。
“睡觉。”
我转身回卧室,反锁了门。
门外,顾廷之的哭声一声比一声凄厉。
我躺在床上,睁着眼,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一早,我联系了在私立精神病院工作的朋友。
“我想带我先生去做个鉴定。”
朋友有些惊讶。
“廷之不是伤了脑子吗?怎么要去精神病院?”
“他最近有些不对劲。”
“我想再确认一下。”
挂了电话,我走出卧室。
顾廷之坐在餐桌前,眼睛红肿,看到我,立刻缩了缩脖子。
桌上摆着他亲手做的三明治,歪歪扭扭,蛋黄流得到处都是。
“姐姐,吃早餐。”他小声说。
我拉开椅子坐下,拿起三明治,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。
他立刻露出一个讨好的笑。
“好吃吗?”
“难吃。”
他脸上的笑容卡住了。
我把只咬了一口的三明治扔回盘子里。
“今天带你去看医生。”
他眼神突然变得警惕起来。
“我没有生病,我不要看医生。”
“不是病。”我看着他,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,“是带你去见一个新朋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