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响把屋里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。
秦萱反应过来,立刻挡在周泽面前:“顾北辰!你有病啊?进门不知道敲门吗?吓坏了阿泽怎么办?”
“你还知道回来?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!”
她力气很大,推得我踉跄了一下,背部撞在门框上,胸口又是一阵闷痛。
“赶紧换装备下水!别磨磨蹭蹭的!”她指着角落里的一套备用潜水服,那是公用的,又旧又破。
“周泽说这套新设备有点沉,他在水下重心不稳,你在下面托着他点,别让他磕着碰着。”
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,周泽正坐在床边,手里摆弄怀表,脸上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。
我转头看向秦萱,眼神冰冷:“我刚才已经跟王总说了,我辞职了。”
“而且,我肺部受损,医生严令禁止下潜。你们另请高明吧。”
说完,我死死盯着周泽手里的怀表,声音冰冷:“放下,那是我的。”
周泽语带哽咽:“师哥,我就是看看……萱姐说这是你不要的……”
“我让你放下!”我上前一步,一把抓住了周泽的手腕。
“啊!我的手!”周泽夸张地惨叫起来,手里的怀表顺势滑落。
我眼疾手快,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接住了怀表。
但周泽却顺势往后一倒,重重地摔在地上,捂着手腕打滚:
“我的手断了!萱姐,师哥他要杀了我!”
秦萱一看周泽倒地,眼都红了,抬手就朝我脸上扇过来。
“顾北辰!你还是不是人?为了个破表你竟然对周泽动手?他下周还要比赛,手要是伤了怎么比赛?”
“这是最后一次适应性训练,地点在魔鬼湾,流速极快!周泽一个人下去我不放心!”
“你要是不去,我现在就把你这堆破烂全扔出去,包括你那个宝贝怀表!”
说着,她一把抢过怀表,放进胸口。
“住手!”我怒喝一声。
那是奶奶的遗物,我绝不能让她碰。
秦萱见抓住了我的软肋,得意地笑了:“想拿东西?行啊,陪周泽下完这次水,回来我就让你拿。”
“否则,我就把它扔进海里喂鱼!”
拳头紧了又松。
为了拿回奶奶的遗物,我深吸一口气,弯腰捡起那条配重带。
“好,我下。”
我咬着牙,忍着胸口的剧痛,穿上了那套破旧的装备。
魔鬼湾,顾名思义,水流湍急,地形复杂,是这片海域最危险的潜点之一。
今天的能见度很低,海水呈现出一种压抑的墨绿色。
水下三十米。
四周静得可怕,周泽游在前面,动作僵硬而慌乱。
那套昂贵的装备穿在他身上,并没有让他变成高手,反而成了累赘。
突然,一股强劲的侧向洋流袭来。
周泽因为操作失误,没有及时调整浮力,整个人瞬间失控,被卷入了旁边一个巨大的珊瑚洞涡流中。
“救命!救命!”
无线电里传来他惊恐的尖叫声。
他的氧气管在乱舞中被洞口尖锐的岩石死死挂住,整个人被扯得向后仰去,面罩差点脱落。
出于本能,我立刻调整姿态,顶着强流游过去想要帮他解开。
然而,极度恐慌的周泽已经失去了理智。
他在水中疯狂地乱蹬乱抓,像个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一样,不仅不配合,反而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我的面镜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