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，你想拍一组海底写真，但不想下水，所以让我替你拍？！”沈无尘简直要被气笑。
窝在祁嫣怀里的沈慕阳却天真地点头：
“是呀哥哥，毕竟你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嘛，拍出来也不知道谁是谁。”
“我还想给我社交媒体上的粉丝看呢~”
“我不拍。”沈无尘直接拒绝。
祁嫣皱着眉：“沈无尘，别太任性。”
“我不会游泳。”
“你可以憋气。”
祁嫣的态度不容置喙，沈无尘吃够了沈家那晚的教训，突然泄了气。
他只能妥协：“可以，但你必须保证我的安全。”
见祁嫣点头，他转过身，走向水族馆的平台。
工作人员送来人鱼表演的鱼尾裤，却没有立刻离去，趁着沈无尘没注意，他举起手中的美工刀，狠狠在他小腿戳了一道血洞。
“啊！”
工作人员神色慌张，急忙跑远，生怕被报复：
“这是祁总的安排！”
“快点换衣服吧，等久了祁总会不高兴！”
得罪了祁嫣会是什么下场，不用提醒，沈无尘也不会忘记。
他忍着小腿的疼，认命地穿上表演服。
看见身旁专业的救援人员，他心头稍定，深吸一口气，浸入了水中。
隔着朦朦胧胧的水幕，他隐约能看见沈慕阳高兴地拍手，祁嫣带着无奈的宠溺。
拍了几个动作后，窒息感传来，沈无尘挥手示意救生员将他带上水面，救生员却没看见一般，反而游得越来越远。
心里一声咯噔。
更糟的是，鲨鱼被血腥味吸引，朝着此处游来。
巨大的玻璃幕下，沈慕阳兴高采烈地看着沈无尘逃窜的身影：
“阿嫣姐姐！看！我第一次看到人被鲨鱼追着跑诶！”
祁嫣漫不经心地目光扫射去，骤然定格。
“阿嫣姐姐？”
沈慕阳回头，看见女人的身影疯了似的向平台跑去。
……
沈无尘被救了上来，趴在地上猛咳着水。
祁嫣拧干了衣角的水，视线落在她小腿处的洇散的血迹上，一把撕开碍事的布料，看到伤口，脸色难看无比：
“你受伤了还故意下水？专门等着喂鲨鱼是吗？！”
不等沈无尘回答，沈慕阳抓住祁嫣的袖口，急忙开口：
“阿嫣姐姐，你看你浑身都湿透了，快去换身衣服吧，我在这照看哥哥就行了。”
祁嫣神色冷极了，从沈无尘身上收回晦涩的目光，甩手大步离开。
“是你做的。”沈无尘笃定开口。
沈慕阳也不屑伪装，微微笑起来：“是我做的呀，拍杂志只是个幌子，我只是想看你喂鲨鱼的样子，可惜了，鲨鱼没把你一口吞下去。”
不管多少岁，只要单独见面，他总是这副明晃晃的恶意。
沈无尘不禁开口问：“你难道就不怕祁嫣知道吗？”
沈慕阳得意洋洋地说道：“知道了又怎么样？阿嫣姐姐这么爱我，就算知道了也只会替我摆平一切。”
“她不会怪我的，”他掐住了沈无尘的脸：“别拿这种眼神看我，怪也只怪你没救过阿嫣姐姐的命。”
“从八岁开始，我就知道，祁嫣的这条命只会属于我。”
沈慕阳掐了一把大腿，眼里开始酝酿出泪意，静静听了一会儿动静，突然大叫开口：
“哥哥！你别这样！”
他脚下一歪，整个人就快要落到水里，被赶来的祁嫣及时拉住。
“阿嫣姐姐，你别怪哥哥！”沈慕阳揽住祁嫣的腰，眼泪大颗落下：“都是我说了不好听的话，哥哥才会精神不稳定想要推我，都怪我的……”
很老套的手段，却依旧成功让祁嫣一瞬间暴怒：
“沈无尘！你又伤害慕阳！”
“我没有，”沈无尘语速很快：“你可以调监控。”
他镇定极了，祁嫣有一瞬间的怀疑。
可怀中男孩的抽泣让她眼神一寸寸坚定：“你又在撒谎。”
“看来我上次的警告你没有听懂，”祁嫣抱着男孩手温柔呵护，对沈无尘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：“听不懂人话，就没必要和正常人待在一起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