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发脸色一沉：“周灿，注意你的态度！”
他站起来，指着我的鼻子：
“你以为公司是你开的？钱想拿就拿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财务核算成本发现，你在跑这个项目的过程中，报销额度偏高。”
“而且平时在公司的行政物资消耗也是最大的！”
“这些不需要核减吗？不需要审计吗？”
“那五十万提成，现在处于暂缓发放状态。”
我死死盯着他：“暂缓到什么时候？暂缓到我自动离职吗？”
王德发冷笑一声：“你倒是聪明，别以为拿了销冠就了不起。”
“那单子是你签的没错，但客户认的是公司的牌子，不是你周灿这张脸！”
“下午两点，赵总要来公司视察二期项目的准备情况。”
“你给我机灵点，别丢了公司的人。”
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，我突然冷静了下来。
他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赖账，就是吃准了我不敢轻易离职。
我心里一动。
公司最近在搞降本增效啊，公司规定用什么，就得给客户用什么。
王德发，这可是你自己说的。
我倒要看看，拿下这千万大单，到底是因为你公司的门面，还是我这张脸？
“好。”我点了点头。
“王总说得对，公司家大业大，确实需要精打细算。”
“既然提成还在核算，那我就等着。”
王德发愣了一下，没想到我这就服软了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他哼了一声。
下午两点，赵总准时到了。
王德发带着全公司的高层在门口列队欢迎，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。
“哎呀，赵总！大驾光临，蓬荜生辉啊！”
王德发伸出双手，热情地迎了上去。
赵总礼貌地握了握手，但眉头却微微皱了一下。
那股因为劣质纸巾散发出的酸臭味，然盘旋在空气中。
“王总，这味道……”
赵总没有明说，但语气里的嫌弃已经很明显了。
王德发脸色一僵，连忙打哈哈：
“啊，最近在搞环保装修，材料味道还没散。”
“赵总这边请，去会议室，那里环境好。”
到了会议室，王德发便立马指使我：
“周灿，别愣着了，去给赵总倒茶！”
“一点眼力见都没有，怎么当的销冠？”
他故意在客户面前贬低我，把我当服务员使唤，好显得他这个老板更有威严。
赵总的脸却明显阴沉了一下。
我没有反驳，顺从地站起来：“好的，王总。”
我走到茶水柜前，泡了一壶热茶。
在端茶过去的时候，我特意看了一眼墙上那包散发着怪味的劣质抽纸。
既然你要我守规矩，那我就守给你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