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好一家三口过圣诞，可我只是去给儿子买圣诞礼物忘拿钥匙，就被关在了别墅门外。
门铃按了无数遍，都没有人来给我开门。
落地窗边，我儿子居然抱着老公的海归青梅，甜甜地笑着。
“苏阿姨，你身上好香啊，不像我妈一身油烟味，难闻死了。我才不想和她过圣诞节呢！”
丈夫秦淮林宠溺地看着他俩，附和道：
“你妈没见过世面，确实不会过洋节。”
我僵在原地，手指冰凉。
秦小北转身看到了窗外的我，一脸厌恶：
“看什么看！杵在门外跟保姆妖怪一样，吓死人了！不像苏阿姨，漂漂亮亮的！”
可十年前，我也是知名外企的王牌销售。
那时我本来能外派去纽约，却突然怀上了秦小北，胎相不稳。
为了保胎生下他，才放弃了这个机会。
如今，却成了他口中没用的铁证。
深吸一口气，我把给儿子买的圣诞礼物扔进垃圾桶。
给备注“徒儿”的人发去消息：【前几天说的海外职位，还空着吗？】
那边几乎是秒回：
【当然！师父，只要您愿意回来，随时恭候！】
……
看着屏幕上的字符，我垂下眼帘，回了一个字：
【好。】
还没收起手机，别墅的大门就被猛地拉开。
秦小北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，踮起脚往垃圾桶里看。
那是他念叨了半年的限量款乐高，也是我跑遍了全城才买到的。
“你干什么扔我的礼物！那是我的乐高！”
秦小北气得脸涨红，可看着桶边的污渍，他又伸不下手去捡。
只好跺着那双崭新的球鞋，大哭大闹起来：
“你这个小气鬼，坏妈妈！”
“人家苏阿姨一来就送我限量款球鞋，你呢？不开门就不给礼物，你就是故意的！”
秦小北视若珍宝的那双鞋走线歪歪扭扭，明显是A货。
可我没揭穿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闹。
“小北，怎么跟妈妈说话呢？”
披着秦淮林的西装，苏蔓笑盈盈地走了出来。
“晚舟姐，你别怪孩子置气啊，我这人对油烟味过敏，小北是怕我难受才不开门的。”
说着，秦淮林也走了出来，皱着眉看我：
“好了叶晚舟，圣诞节买那种过时的积木，就别怪孩子嫌弃。”
“小北不过喜欢时髦的东西，有错吗？”
若是以前，我会把乐高的发票拍在桌上，告诉他们这有多难买。
我会指出那双鞋是假货。
会争辩，会委屈。
可现在。
“苏阿姨你别理她，她就是故意的，看不得我们开心！”
“要是能换个妈妈就好了，苏阿姨你当我妈妈吧！”
说完，秦小北紧紧抱住了她的腰。
那张和我有着七分像的小脸，挑衅地看着我。
我确实不理解，这个从我身上掉下来的孩子，怎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恶意。
但我也不想理解了。
他们爱做一家，就做一家吧。
不过我的东西都还在家里，手机也要没电了。
绕过抱着苏蔓的秦小北，我侧身进了门。
擦肩而过的时候，苏蔓身上的香水味直往我鼻子里钻。
是秦淮林前几天刚买的那款。
那时他说是送客户。
原来客户，就在这里。
算了。
无所谓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我起了个大早，在厨房给自己煮面。
刚把挂面下锅，秦淮林和秦小北就洗漱完出来了。
他皱着鼻子，瓮声瓮气地说：
“苏阿姨说带我去吃英式早茶，给我补一个圣诞节！”
“别以为你给我做早餐，我就会原谅你扔我的礼物。”
“这种油乎乎的东西，也就你才爱吃呢！”
给自己卧了个蛋，我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“本来也没打算给你做。”
秦小北的表情僵了一下，随即拉着秦淮林的手，气呼呼地说：
“爸，今天的英语演讲比赛，我要苏阿姨去给我当妈妈！”
拿着锅铲的手，在空中一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