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发工资，我还是撑着去了公司。
特意在楼下买了杯咖啡，卡着点走进公司。
打卡机响起时，迟到两分钟。
林雅堵在前台，兴奋得两眼放光。
“陆以珊！你迟到了！”
“公司规定九点上班，怎么？仗着昨天晕倒了，今天就可以迟到？”
“迟到一分钟扣全勤，两分钟当月业绩全扣啊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
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，看向这边。
小李急了，站起来喊道：
“陆姐昨天都那样了，今天还能来上班就不错了，迟到两分钟怎么了？”
“哪有迟到两分钟奖金全扣的规定？这不合劳动法！”
“就是啊，这也太黑了！”
王志刚却背着手走了出来，看都没看小李一眼，直直地盯着我。
“规定就是规定，谁来都没用。”
林雅更是得意地叉起了腰：
“这都是为了公司凝聚力！昨天陆以珊不是要开暖气吗？行啊。”
“这扣下的五万就当给全公司交暖气费了，大家感谢陆以珊的奉献吧！”
小李气得发抖：
“两百平暖气费撑死八千！你们扣陆姐五万，剩下的四万二呢？进谁的腰包了？”
王总猛地一拍桌子，指着小李。
“公司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实习生来质疑了？不想干就给我滚！”
小李被吼得一愣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我看着这个傻姑娘，心里一暖。
但我不能让她因为我丢了工作。
我轻轻拉开小李，走到王总和林雅面前。
“王总，林雅，是我不对。”
我微微低下头，语气诚恳。
“我不该迟到，也不该提暖气的事。”
“五万块我认了，只要能给大伙把暖气开上，这钱我出得心甘情愿。”
林雅愣住了。
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话，等着我反抗的时候骂出来。
结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王总也愣了一下，狐疑地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你认了？”
“对，我认。”
我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“小雅说得对，为了公司的凝聚力，为了大家能暖暖和和地工作，这点牺牲不算什么。”
王总虽然觉得奇怪，但既然钱扣下来了，他便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：
“行了，那事儿就这么定了。”
说完，他对林雅使了个眼色，两人转身回了办公室。
小李拉着我的袖子，急得直跺脚。
“姐，那可是五万块啊！是你拼死拼活挣来的，他们肯定不会交暖气费啊！”
“那钱绝对要被他们拿去泰国潇洒，这是肉包子打狗啊姐！你怎么不在意呢？”
本想告诉她，我有了更好的去处，想拉这姑娘一把。
可旁边的运营突然阴阳怪气地开了口：
“行了，外面工作多难找啊，王总肯给咱们口饭吃就不错了，还挑三拣四的。”
“陆以珊自己做错了事就该受罚，你替她说话有什么好处？”
早就听闻运营是靠林雅的关系进来的。
为了不打草惊蛇，我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果然，不一会儿，林雅去而复返。
把一串脏兮兮的钥匙扔在我脚边。
“迟到了还有空说闲话？陆以珊，既然你这么闲，那就把楼下垃圾车运到城郊倒了。”
垃圾站离这四十公里，臭气熏天。
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林雅轻蔑地看着我。
“我告诉你，这叫常回家看看，那地方跟你臭二本的最般配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