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月微如往常一样替我揉着肩膀，她轻笑几声。
“老公，你总不会因为一个只有十岁心智的人吃醋吧？要不我们过两天抽空去领证，至于婚礼，等他情况稳定后我们再补办。”
我失望地挣脱开她的手。
“他病了关我们什么事？”
顾月微脸上是化不开的愧疚。
“他被我逼出国后心理就出现了问题，得知我们订婚后他喝酒出了意外，修养了一年多才恢复成这样。”
“是我对不起他，该对他负责。”
这是通知，不是跟我商量。
我了解顾月微，所以她这样不可动摇的坚定在我看来那么刺眼。
当晚她就应付好家人，发了朋友圈确认取消婚礼……
我爸的电话也打了过来，他声音隐隐透着愤怒。
“阿晏啊，你们这婚是不结了？”
握紧手机我克制住情绪，“嗯，暂时不结了。”
顾月微无意听见的我跟家里断联，只是我爸得知我不肯回北城办婚礼的气话而已。
陷入过往回忆的我一夜没睡。
顾月微得知我也同样喜欢她时，开心到恨不得告诉全世界。
我爸一开始不同意我和她在一起，因为他心里早就有了一个完美的儿媳人选。
顾月微面对这样的责难从来没有过抱怨，卯足了劲儿证明自己。
哪怕她一直以为我是普通家庭的孩子，也没有不尊重或是优越感。
“一定是我不够好才让叔叔不满意。”
所有人都知道，顾月微是认定了要嫁给我的……
她从桀骜不驯慢慢变得沉稳。
在公司做出一番成绩后我爸才对她好了脸色，订婚那天她激动到哭。
“叔叔你放心，我绝对不会委屈了阿晏。”
她也确实是这样做的，从来都是边界感很强地拒绝任何暧昧，事事把我放在心上。
但从万泽林回来开始，她食言了……
第二天顾月微眼底青黑着从万泽林的房间里出来。
看着我错愕的样子她尴尬地向我解释：“他没安全感，要人哄着才能睡着。”
越过她，我去衣帽间想收起那件精心打理过的礼服。
展示架上却空空如也。
心里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。
楼下传来嬉笑声，万泽林一边穿着我的礼服一边在墙上作画。
西装外套被画满了涂鸦，裤腿也被剪短，上面各种各样的颜料混合在一起，早已看不出之前的样子。
耳朵里只剩轰鸣声。
那是我母亲生前精心为我设计的礼服，改了一版又一版。
不只是她留给我的念想，还是一个母亲对儿子满满的爱意和祝愿。
现在全被毁了……
他到我面前转了一圈，挑衅地看着我。
他眼里清明，没有丝毫傻气，我瞬间明了……
“坏蛋，你看我的新衣服怎么样？”
“五颜六色的好看吧！”
我握紧拳头，愤怒直冲头顶。
“脱下来！”
他不以为意拿着颜料继续涂抹。
“凭什么？我不要！月微昨晚跟我睡觉时说了，这里就是我的家，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是我的。”
我抓住万泽林的衣领，狠狠扇了他两巴掌。
“啊！顾月微救我……”
他大哭着求救。
“我说，脱下来！”
他拼命挣扎抓挠着我的手，我始终没放手，再次扬起手时顾月微拦下了。
万泽林受惊一般躲了她怀里，指控我要杀了他。
顾月微防备地看着我，“不就是件衣服，你发什么疯打人！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他是装病！”
她不信我。
顺着我的视线她看见了万泽林身上的衣服，目光瞬间凝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