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院那天,我抱着两个孩子,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,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无家可归。
万念俱灰之下,我打电话给了闺蜜江月。
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我再也忍不住,嚎啕大哭。
江月在电话那头急得不行,问清了地址,二十分钟后,她那辆骚红色的豪车就一个急刹停在了我面前。
“我操!韩初夏!谁他妈把你欺负成这样了!”
江月看着我怀里抱一个,婴儿车里推一个的狼狈模样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她把我塞进车里,带我回了家。
听我断断续续地讲完这几天的遭遇,气得直接一拍桌子。
“他们疯了?!贺乘风那个渣男不是东西也就算了,叔叔阿姨怎么也跟着糊涂了?”
“就因为生了女儿?这是什么狗屁理由!21世纪了还有这种封建余孽!”
她一边骂,一边抽纸巾给我擦眼泪。
“别哭了!初夏,他们不要你,我要你!”
“看看我们的小公主,多可爱啊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笑着俯下身,看向摇篮里的两个宝宝。
“哎哟,我的两个干女儿,快让干妈抱抱!”
“你们可得争气点,以后长大了,要比你们那个不负责任的爹强一百倍!”
我心里紧张,害怕江月也会像贺乘风和爸妈那样,抱过孩子后就性情大变。
但大宝似乎很喜欢她,一到她怀里,就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。
“你看你看!她对我笑了!夏夏,我女儿对我笑了!”
我看着她温柔地逗弄着孩子,终于放松下来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然而,下一秒。
江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“月月,你怎么了?你别吓我!”我慌了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。
江月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随后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猛地转过身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。
“月月!你去哪儿!”我对着她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大喊。
可她像是没听见一样,连脚步都没有一丝停顿。
我再打她的电话,已经无人接听。
我彻底崩溃了。
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看着两个女儿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到底……是为什么?
我闭上眼睛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突然,一个奇怪念头从我心中闪过。
难道……
我浑身的血液,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。
我终于……明白了。
